第22章：第22章
皇城根底下，最顯赫的趙家府邸裡，一聲怒喝炸開了鍋：“人皇這是存心要我們的命！”
趙家往上數七代人，全給大夏當過相國，祖輩的功勞簿都快寫不下了。現在雖然好久沒人上朝為官，爵位也被削了，可家底子厚得嚇人。哪怕是前陣子慈禧把皇宮折騰的烏煙瘴氣、貪官滿地跑的時候，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打趙家的主意。說白了，大夏皇室能坐穩這把椅子，一大半功勞得記在世家頭上。
趙申，趙家這一代的家主，手裡的草案都快被他攥碎了，滿臉都是火氣：“按這麼收，咱們一年到頭賺的銀子，三成得白扔給皇室？！”
別小看這三成。世家們一年流水少說都是幾千萬兩，多的時候十幾個億都不稀奇。三成下來，幾千萬打底，上億也是常有的事，而且這些全是刨去成本的利潤裡邊硬掏出來的。這種虧本買賣，誰會傻到點頭。
“家主，眼下還只是個草案，興許後面還有緩和的餘地？”趙良，趙家的二把手，忍不住開了口。
趙申眼睛一眯，冷笑壓著嗓子往外蹦：“管他草案不草案，敢這麼發出來，擺明了人皇就是要收拾世家。”
他頓了頓，越想越氣：“趙家七代人的心血，如今是退出了朝堂，可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就是太后當政那會兒，見著我們也得留三分面子。”
他沉吟片刻，扭頭盯著趙良：“去，把賈家、陸家、錢家那幾個當家的全叫過來，這事得坐下來好好合計合計。”
這份草案一出來，多少世家背後冒冷汗。
這刀下去割的可是他們的肉，疼得鑽心。真要是現在悶不做聲，往後日子只會更難過，那還不得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有人動過歪心思，想著倒向七大藩王那邊博條活路。可仔細一琢磨，這條路根本不通啊。他們的根紮在大夏這片土裡，幾代人的基業全在這兒。拋家舍業搬過去？那損失比現在還狠，純粹是腦子進水才乾的事。
訊息傳開後，各家府邸立馬炸了鍋。燈火通明的廳堂裡，全是拍桌子摔茶杯的聲響。
沒二話，趕緊派人聯絡平日走得近的幾家。這檔口不抱團，等著被朝廷各個擊破？說破天也得擰成一股繩，明天一道去金鑾殿討個說法。
巧的是，明兒正好趕上皇帝行加冠禮。規矩擺在那兒，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能進場觀禮。這可是送到跟前的好機會，一幫人連夜合計，就等著天亮進宮去堵人。
這晚的皇城，氣氛悶得能滴出水來。
不光是世家在折騰，城裡那些江湖客也碰上了新規矩。進城得按新律法再交一筆錢，還得老老實實登記自己是誰、打哪兒來。這條件擱誰身上都窩火，不少脾氣爆的當場就想動手。
可真交了手，他們才傻了眼。來收錢的那幫太監，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宗師級別。領頭的那個更離譜，首接是大宗師境的高手。
一群練武的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大夏不是早就爛透了麼？內憂外患一堆窟窿，怎麼還藏著這麼深的家底？
不過那些真正叫得上名號的狠角色，反倒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配合得不得了。他們這趟進城，壓根不是來鬧事的。就是聽說獨孤劍魔要跟大夏的底牌碰一碰，專門跑來觀戰的。要是能從那場大戰裡瞧出點門道，說不定卡了多年的瓶頸就鬆動了。
皇宮深殿裡，夏極盯著那不斷往上躥的國運氣數，嘴角微微勾了勾。照這個漲法，等登基大典那天，他還能再多召一回。
念頭還沒落，人貓就貓著腰溜了進來，眉頭擰成一團。
“陛下，城裡的江湖人實在太多了，眼下快壓不住了。”他壓低聲音，“那些有名有姓的全是大宗師巔峰的底子，還有幾個己經摸到天人門檻。就我跟曹常卿兩個人，硬要彈壓，怕是鎮不住場面。”
人貓那話剛說完，夏極面上不見半點波動，隨口就答了句，明兒再多加幾排椅子，讓那些跑江湖的都過來湊個熱鬧。
他自己心裡門兒清，人貓在擔憂啥。乾脆把自己擺到檯面上當餌，誰藏著壞水，保準自個兒現形。萬一沒魚上鉤，能撈幾個順手的人才也算賺到。
眼下這幫底下的，人手確實緊巴巴。再有獨孤劍魔那個瘋子在暗處盯著，遲早得撞上。索性把大門敞開，誰來都行。
這一齣，一能顯顯人皇的胸襟氣度，二能借那些跑江湖的嘴傳個話出去——大夏早就換了天。
要說訊息跑得多快，壓根不用靠什麼車馬玄鷹，江湖上那幫人可比信差管用多了。像百曉生那種輕功蓋世的，日頭還沒落就能竄出上萬裡地，天南海北哪兒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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