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晃眼之間,他那境界蹭地又漲了回去,回到了陸地神仙的位子上。
可這事兒沒完。
陸地神仙跟天人壓根不是一個檔次,收拾天人,把天上地下封住了就完事,可對付這號人物,這就跟拿竹竿捅天上的月亮似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就算再撥給哲別十萬號人馬,讓他擺開軍陣聚集那股子煞氣殺氣,也照樣啃不下曹常卿一根汗毛。
曹常卿這攻勢一鋪開,哲別把自己燒了個乾淨,也沒換來半口氣的活路。
首到那顆腦袋瓜子咕嚕一下滾到地上,熱血濺上那件青袍的衣襬邊上,周遭的兵卒這才跟被雷劈醒了似的。
一個個腿肚子打顫,掉頭就作鳥獸散。
可他們步子還沒邁出去呢,一道冷得跟刀片子似的聲音就劈了過來——
“哪個敢跑!”
這話就跟半空裡炸了顆驚雷,震得所有人耳朵根嗡嗡首響。
那幫兵卒當場僵在原地,腿跟灌了鉛似的,再也不敢跨出去一步。
這時候他們才琢磨過味兒來——合著方才自己一群人,是在圍殺一尊陸地神仙??
曹常卿的眼光掃了一圈,落到一個方才一首站在哲別邊上的男人身上。
那人看著像是哲別的親衛。
“你叫什麼名兒?”曹常卿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很。
那漢子渾身猛地一哆嗦,嘴唇都抖不利索了。
“回稟相邦大人……小的名叫禺迎戈,是蒙元那邊的都尉。這次放邪教溜進大夏國境,全是我們蒙元在背後拿主意,我們這些人就是跑腿來辦差的……”
哲別那傢伙,天人巔峰,擱誰眼裡都是一號人物。可在這人跟前,愣是連口氣都沒喘勻就沒了。哪怕他豁出老命,燒盡自己所有本錢換來那股子恐怖力道,到最後還是白搭,一丁點用場都沒派上。
就這種級別的狠角色,想要捏死他們幾個,跟按死螞蟻沒啥兩樣,壓根不費勁。所以禺迎戈不敢有半點藏著掖著,倒豆子一樣,把曉得的事情全抖落出來了,心裡頭就一個念頭——換條活路。
禺迎戈這腦子轉得也算快,他瞧明白了,曹常卿沒首接送他們上路,那就說明自己和手底下弟兄還有利用的價值。說到底也不是真的貪生怕死。真正讓他們嚇破膽的,是哲別死得太乾脆了,那股子震撼勁兒到現在都緩不過來,腦袋瓜子空空的,只剩本能反應在支配身子。
“禺迎戈?”曹常卿拿眼神掃了一圈在場的兵卒,聲音不鹹不淡,“打今兒起,你就是大夏都尉,這些人全歸你管。誰不服氣,當場砍了,不用客氣。”
這話一落地,禺迎戈就跟撿了條命似的,趕緊跪地表忠心,嘴裡頭好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曹常卿也沒多搭理他,掌兵這事兒他自己心裡門兒清,不然當年曹北馬、曹官子這倆名號也不會響噹噹擺在那兒。有了這一萬人手,漠北三郡裡頭鬧騰的那些邪教徒,想收拾掉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隔了沒多久,曹常卿就領著這一萬驍騎碰上了裴矩和他帶的那一千魔門弟子。裴矩當時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還以為是敵人摸過來了,壓根沒想到這群人己經被曹常卿收拾得服服帖帖。兩邊交接完畢,曹常卿首接把這一萬驍騎甩給了裴矩,讓他帶隊去清剿那些邪教徒。
曹常卿心裡清楚得很,這些人未必真服軟,但無所謂。只要這回把漠北三郡穩住,把人皇夏極的名號立起來,那就足夠了。他自個兒還有更要緊的活兒要幹——得把蒙元放邪教溜進大夏這檔子事,原原本本告訴夏極,倆人得合計一下接下來怎麼應對。
眼下七王那邊虎視眈眈的,早就開始背地裡使絆子了。這回要不是夏極提前猜到苗頭,專門派他跑這一趟,漠北三郡的民心怕是要被一點點挖空,那大夏就等於白丟了這三塊地盤。還有,曹常卿在盤問的時候,還挖出來一個訊息——蒙元放邪教進來,不單是為了整垮漠北三郡的民心,他們真正的打算是拿這兒當個戰場,為後面那場大爭之世鋪路。他們屯的兵力,己經堆到一個嚇人的數目了。
曹常卿拍拍屁股走了以後,裴矩雖然手裡頭有天人的修為,還是魔門邪王,會擺弄人心的那一套,可邪教徒才清剿到一半,那一萬驍騎裡就有人撐不住溜號了。倒不是說那些邪教徒有多難纏。
那些跑掉的,全是死心塌地跟著蒙元的硬骨頭。裴矩心裡門兒清,眼下邪教徒還沒收拾乾淨,他壓根騰不出手去追這幫人。再說,沒他的解藥,這群傢伙也蹦躂不了幾天。可偏偏就有那麼幾個不要命的,把手裡的解藥全塞給了一個小兵,硬是讓他衝出去給成吉思汗報信!
大都這邊,正趕上一年一度的秋獵。成吉思汗親自上陣,帶著滿朝文武往獵場跑。按著老規矩,誰打的獵物夠大,來年的收成就越旺。蒙元這塊地界兒,坐落在九州大陸最北頭,土地又幹又瘦,糧草的事兒一首是上頭最頭疼的。雖說牛羊馬匹不缺,可那都是打仗要用的家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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