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瀲迷糊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了過去,她重新跪在地上,將腦袋重重的磕在石板地上:“姑娘,您是救死扶傷的菩薩,求您幫我治治耳朵,我放牛做馬孝敬您一輩子。”
我連忙制止她,擺手示意她不用,上前扶住她冰涼的胳膊,將她帶進屋裡,打著手電筒往她耳朵裡看了看,又為她把了脈。
這小姑娘看著身體挺好的,怎麼一摸脈,到處是未除的病根,年紀輕的時候可能還好,等稍微大點,病就顯出來了。
至於這耳朵,是後天人為造成的聽障損傷,得需要至少半年的針灸治療才有一線迴轉之機。
看見我的臉色沉重,白瀲深感絕望,難道她的耳朵治不好了嗎?
看著面容姣好的小姑娘,我心疼的順順她的頭髮,用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能治好,時間長,你可能得一直跟在我身邊。
白瀲的父親曾經是大戶人家的私塾先生,從她啟蒙開始就教她識字,只可惜後來逃亡,便沒人再在意她一個女娃是否要學字。
她只能看懂紙上的幾個字,卻也憑藉著聰慧的腦袋,拼湊出了我所要表達的意思。
白瀲猛烈的點著腦袋:“願意,我願意。”她激動的熱淚盈眶,眼見著又要開始掉眼淚。
我卻皺眉,朝窗外望了一眼,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我一會兒要去見個老朋友,等我回來幫你治病。
白瀲依依不捨的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想伸出手捉我的衣襬,這才發現自己在外面等了一夜,手已經凍僵了。
我大步流星的踏出了臥房,一路上有撒掃的夥計衝我友善又尊敬的打招呼,看來陳皮確實沒跟底下人吩咐不讓我出門的事,只是嚇唬我。
何叔正囑咐著幾個夥計給院中的枇杷樹剪枝:“仔細著點。”他們正擋在出府的必經之路上。
見我過來,何叔連忙攔住我的去路:“姑娘……”
我還以為他是受了陳皮的指使,真要軟禁我不讓我出府,眉毛剛要豎起來。
“姑娘,這前面不能走,當心剪了的樹枝砸腦袋。”何叔撲騰著飄散在空中的落葉,“出府今兒還是走後門的好。”
說完他便帶著我轉入一道小徑。
眼看誤會了他,我扯住尷尬的笑:“我知道了多謝何叔。”只是我怎麼不知道這個陳府還有後門存在?
“誒?姑娘今兒怎麼沒帶小翠一起,是出府辦什麼事兒嗎?吩咐我去就行了。”何叔一邊走一邊說著。
“在府中待的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這個點小翠估計還沒起呢,就不打擾她了。”我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而何叔也根本沒生出任何疑心反倒數落起小翠來:“這個懶丫頭,四爺不在府上便偷懶不做早飯,明天我可得說說她。”
陳府的小門是一扇十分窄的小木門,上面蛛網羅布,一看就是很久沒有用過。
“何叔,不用再送了,你忙去吧。”
告別了何叔,我目標十分明確,直奔城中解府而去。
解府的匾額十分氣派,看著金燦燦的定能值不少錢,門前的石獅子旁邊守著兩個夥計,他們見了急匆匆而來的姑娘,將人攔在外面。
“姑娘,有何貴幹?”一個夥計伸手攔住我。
“我找九爺有事,就說是懷錶來找他了,他會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