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你可想清楚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霍文海不耐煩的將自己的帽子砸到桌子上,桌上的棋盤也被他一手掀翻。
解九拿著棋子的手懸在空中,抬眸望向對面已經面紅耳赤的霍文海:“霍長官,我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
霍文海已經在他這兒磨了兩天了,還沒放棄,解九人坐在沙發上,腦子卻已經神遊天外,車票是明天上午的,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考慮好了。
夜半三更,白瀲沒有地方睡,便在小翠臥房中湊活,她身量還小,躺在小翠身邊,只佔了一小塊地方。
側目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小翠,她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獨坐在房門前,就看見院中樹下隱隱約約有個人影。
是誰?難不成有小偷偷東西,偷到陳皮家裡了?
白瀲膽子大的很,躡手躡腳的就跟上去,卻見是白日里給她扎針的人正在一顆粗壯的枇杷樹下挖些什麼。
“恩人,你……”
背後悠悠的傳來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嚇得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掌不停的拍著自己胸口,給自己順氣。
“噓。”我伸出手指抵在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埋在坑裡用深黑色木盒裝著的一些名貴藥材也顯露在她面前,這藥材罕見的很,是我從山上帶下來的,放的時間越久藥效越好,且需得接地氣。
在陳府埋了這幾個月,明日說不定就得跑路,可不能留在這兒,白白便宜了陳皮,趁夜裡挖出來最好。
白瀲疑惑的看著我手中的木盒子,她聽不見,自己默默閉嘴。
快速的將翻出來的新土填回去,我抱著盒子往自己屋裡走,剛走兩步就感覺到白瀲跟了上來。
“跟著我做什麼?”我低聲說著,想起她聽不到,又比了紅去睡覺的手勢。
與她澄澈的眼睛對視,我才想起來她的病,若我走了,她怎麼辦?帶她一起走?不成,如果真跟這個小丫頭交了底,她轉頭把我賣了怎麼辦?
可師父自小教導我,我們做大夫的,有病就要治,有人就要救。
……只能這麼辦了。
小翠知道自己睡覺愛打把式,早上醒來一摸旁邊冰涼的褥子,還以為自己將小姑娘踹到床底了呢。
今天陳府依舊熱鬧,大順不知從哪兒學的,竟學會了去廚房偷雞吃,被何叔抓到口頭教育一番,正咧著大嘴死皮賴臉的蹭他的腿撒嬌。
“嘿,你跟誰學壞了!”何叔氣了個仰倒,抄起旁邊的掃帚就要打,大順撒腿就跑,在院中轉著圈的戲弄何叔。
一人一狗正打鬧,我揹著沉重的藥箱從臥房出來,身後跟著白瀲。
“何叔,好久沒去盤口給兄弟們看診了,我今兒正好得空,去一趟,中午可能也回不來,不用給我留飯。”
我一手牽著白瀲,一手將藥箱往上提了提。
何叔聽了我的話,也不急著追大順了,用掃帚住著自己的身體,誒了一聲:“知道了,我一會兒安排小翠護著你一起去。”
“好啊。”昨天已經拒絕了帶小翠一起出門的提議,若是今天還拒絕,恐怕會惹的何叔懷疑,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至於小翠,那丫頭對我戒心低,比何叔好應付多了。
小翠正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就被何叔告知要和我一起去碼頭的事兒:“何叔,我還沒吃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