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帝宮之外，李德陽站在懸浮的石板上，抬頭望著那座巍峨的宮殿。
“原來是你一直在操控我的命運……”他聲音低沉，似在自言自語，“讓我出生在離這裡最近的安塔縣，引導我一步步走到這裡……”
他邁開步伐，踏上了第六塊石板。
腳下的鬼城傳來陣陣的哀鳴，那是無數鬼魂的哭泣聲。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守著邊疆，給老爹買一套房子養老，然後像個戰士一樣，戰死在萬萬萬人之前。”
說到這裡，李德陽的聲音頓了頓。“可成為你之後……我還是李德陽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酆都大帝的記憶。
這些記憶太過龐大，不由得讓李德陽的神情有些恍惚起來。
他看見自己端坐於帝座之上，看見萬鬼朝拜，看見輪迴之力在指尖流轉。
那是他，又不是他。
恍惚間，他聽到了無數聲音。
那些聲音來自腳下的鬼城，來自這座殘破酆都的每一個角落。
鬼魂們跪伏在地，發出絕望的祈求。
因為酆都大帝不在，輪迴已停，他們已經無法投胎轉世，只能困在這座殘破的鬼城中，日復一日的等待著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救贖。
“大帝……求您回來……”
“我們等了好久……”
“輪迴……我們要入輪迴……”
這些祈禱聲音匯聚成潮水，一浪一浪的拍打在他的心頭。
李德陽猛地睜開眼睛。
他俯視著腳下這座淒涼的鬼城，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鬼魂。
萬鬼俯首，哀聲震天！
他們現在雖是鬼魂，可他們也是曾經活過的人，他們也想要投胎，想重新做人，想再看一眼陽光。
“我李德陽即是酆都大帝。”他的聲音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罔顧蒼生……這萬萬人，我不能不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紋章。
那枚紋章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上面刻著三個字，李德陽。
這是守夜人的勳章，陪了他整整二十年。
他看著那枚勳章，手指摩挲過上面的刻字，然後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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