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爸爸，你要去那麼遠的地方當軍官，那什麼時候能回來看我？”婷婷還抱著李德陽的腿，有些不捨。
李德陽蹲下身子，和婷婷平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等你長大了，能獨立了，爸爸就會回來看你。”
婷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笑了：“好！那我快點長大！”
李德陽也笑了，笑得很溫和。
老大爺牽著婷婷的手，慢慢走出了屋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大爺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李德陽，聲音很輕：“德陽啊。”
“嗯？”
“……沒事。”老大爺搖了搖頭，“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便帶著婷婷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一走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那個真正的李德陽，再也回不來了。
此時，在場只剩下李德陽一個人，一柄刀無聲無息的從他身後探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很冷，貼著皮膚，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開喉嚨。
“你根本就不是李叔。”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是誰？”
李德陽沒有掙扎，也沒有解釋。
他身上的魔法光輝緩緩消散，整個人像是一層偽裝被剝去，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林七夜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
正是陳涵。
他握著刀的手在微微發抖，眼眶泛紅，死死的盯著林七夜。
“我是守夜人第五特殊小隊預備隊的林七夜。”林七夜的聲音很平靜，“我現在很遺憾地正式向你宣佈，322小隊隊長李德陽，在與巨蟻戰鬥的任務中犧牲了。”
陳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我不信……”
“是不是你們殺了李叔？！”陳涵的眼睛裡突然湧上一股狠意，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刀刃貼著林七夜的脖子，幾乎要割破皮膚。
林七夜沒有動，甚至沒有眨眼。
“我若真的殺了他。”他直視著陳涵的眼睛，“為何還要費盡心思再回來做這一切？”
一聽這話，陳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七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李德陽在臨死前，讓我替他給你捎句話，以後322小隊就交給你管了，他在櫃子裡還藏了一些收藏品，你就替他用了吧。”
說完，林七夜沒有再看他，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陳涵站在原地，那把刀還握在手裡，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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