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這麼死了，他有什麼臉去見他的愛人？
“你說得對。”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很堅定，“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要親手殺了囈語，為她，為我的隊友們報仇。”
他看向袁罡，目光坦然。
“我知道我被控制的這些年做了很多錯事，我不否認，也不辯解，但是，我現在不能跟你回去接受審判，不能去齋戒所，我需要去殺了囈語，親手了結祂。”
袁罡皺起眉頭：“你太激進了。你現在不過是海境，囈語可是克萊因境，你們兩個差著兩個大境界，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韓少雲說，“但我必須去。”
“你去了也是白去。”袁罡冷冷道，“送死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韓少雲沉默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袁罡說得對，你現在去，和送死無異。”
陳牧野緩步走上前，他看了看韓少雲，又看了看袁罡，最後目光落在前者的身上。
“不如先留在滄南市，等日後突破了，再去尋仇，也還來得及。”
韓少雲抬頭看向他，眼神中有些意外。
陳牧野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他想留下韓少雲，其實是有自己的考量和私心。
一年後，滄南市會因為【凡塵神域】的消失，而徹底泯滅，他陳牧野也會隨之消失。
如此一來，136小隊的整體戰力必然會大減。
而韓少雲，這個海境的強者，如果能留下來的話，無一例外會將136小隊的整體戰力，提升一個大檔次。
這就是陳牧野作為隊長的私心。
韓少雲看著陳牧野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可以留下來。”
袁罡皺了皺眉頭，沉聲道：“陳隊長，這不合規矩，韓少雲雖然是被迫加入古神教會，但他畢竟做了不少壞事，按照守夜人的規矩，他必須回去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然後才能決定去向。”
陳牧野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袁罡，如果你覺得我做事不合規矩，你可以去找紹平歌投訴。”陳牧野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是，在滄南市，我陳牧野就是規矩，只要我想留下韓少雲，沒人能把他帶走。”
一聽這話，袁罡一下愣住了。
他看著陳牧野那雙平靜的眼睛，許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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