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眾人驚撥出聲，紛紛圍上前去。
陳牧野抬起手，示意他們不要靠近。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像是要將這些面孔牢牢刻進記憶深處。
“十年前的那一天，我和你們一樣，是守夜人。”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外神入侵，溼婆怨被髮動，整個滄南市……本該在那一刻徹底消失。
但林七夜的【凡塵神域】將這座城市重新構築，將我們這些本該死去的人……復活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雙手。
“十年了，我守著這座城市，守著這個‘奇蹟’，整整十年，現在，是時候跟它一起離開了。”
金色光點從他身上飄落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下半身已經近乎透明。
但陳牧野始終沒有露出恐懼或悲傷的表情，他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在這座城市十年的老樹，終於等到了落葉歸根的時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遠方某個方向。
“再見到林七夜的時候……”陳牧野的聲音越來越輕，“記得替我向他說聲謝謝。”
他的身影在金色光點中漸漸模糊。
“這十年……我陳牧野，無悔。”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徹底化作漫天金芒，在天空中盤旋片刻，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緩緩飄向天際。
樓頂上一片寂靜。
只有金色光點在空中無聲的旋轉、飄散，如同這座城市最後的告別。
……
滄南市，老城區。
一棟矮小的房子裡，楊晉正獨自站在陽臺上，目光穿過層層樓宇，望向遠方。
他能感覺到，那裡有阿斯加德眾神降臨的氣息，強大，霸道且充滿著侵略性，如同暴風雨前壓境的烏雲。
“阿晉，吃飯了。”
姨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溫柔和關切。
楊晉轉過頭，看見姨媽正將一碗熱騰騰的飯菜擺在桌上，動作利落而自然，就像這十幾年來每一天做的那樣。
楊晉走到桌前，卻沒有坐下。
他看著姨媽忙碌的背影，嘴唇微微動了動，終於開口：“媽，您辛辛苦苦養了我和我哥十幾年，過了一輩子的苦日子……”
他的聲音有些澀，“您可曾後悔過？”
姨媽手上的動作一頓，將碗筷輕輕放下，她轉過身來，看著楊晉的臉，目光中滿是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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