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有人……又給了這座城市十年。”
就在這時，一道赤紅流光從天而降。
哪吒踩著風火輪，揹著虛弱的蕭凡，穩穩落在樓頂上。
他把蕭凡輕輕放下，收起風火輪，混天綾在身後緩緩飄動。
136小隊眾人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紅色衛衣的小孩，全都愣住了。
紅纓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哪吒：“這小孩誰啊？cosplay？”
哪吒翻了個白眼：“什麼cosplay，我就是哪吒。”
眾人： (⊙o⊙)
趙空城張大了嘴：“哪……哪吒？那個哪吒？”
“不然還有哪個哪吒？”哪吒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臉無所謂。
聽完這些話，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這個世界有神明，但當真正的神明站在面前時，那種衝擊感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陳牧野最先回過神來，目光落在蕭凡身上。
此刻的蕭凡頭髮花白，面容蒼老，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的呼吸很輕，身體微微的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你這是……”陳牧野的聲音帶著一絲震動。
“沒事，死不了。”蕭凡擺了擺手，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就是消耗有點大。”
紅纓快步走上前，扶住蕭凡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那要不要吃點東西恢復一下？”
蕭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著遠處正在重塑的城市，輕聲說：“我跟米迦勒做了一筆交易，祂用奇蹟之力重塑滄南市，再續十年。”
陳牧野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深深的看了蕭凡一眼，然後彎下腰，鄭重的鞠了一躬。
“多謝！”
這兩個字很輕，卻重若千鈞。
陳牧野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但這十年，他守著這座由奇蹟構築的城市，每一天都在倒數著終結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本該在十年前就死去，他知道自己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偷”來的。
而現在，又有人願意為這座城市付出一切，為他這個“已死之人”再續上十年光陰。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其他人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表達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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