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具屍體，屍體確實沒氣了，鮮血和內臟流了一地，怎麼看都是個死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街尾走過來，穿著普通西裝，拎著公文包，看著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
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神空洞，跟行屍走肉似的。
等他走到兩人不遠處，異變來了。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揉捏他的血肉骨骼，臉變形，身子拉長，衣服從灰色變黃色，最後變成了那種讓林七夜眼熟的黃袍。
幾秒工夫，那個普通上班族就變成了另一個黃袍神諭使。
一模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高，一樣的氣息，分毫不差。
“你師父應該告訴過你我的能力吧？”
黃袍神諭使活動了一下新身體的脖子，發出咔咔響聲，語氣依然從容，甚至有點得意。
“我的【心災】，能把方圓十公里內任何一個怕我的人，變成我的本體。”
他張開雙臂，像在擁抱整座城市。
“每一個怕我的人，都是我，而我是神諭使，是這座城的統治者。
所以恭喜，剛才殺了三千分之一的……我。”
話音落下，街尾，一個又一個身影從雨裡走來。
有穿校服的學生，有提購物袋的主婦，有拄柺杖的老人，有騎腳踏車的快遞員。
不多不少，正好三千個人。
密密麻麻的人頭在雨裡起伏，這一幕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見此一幕，林七夜的心徹底沉到底。
“不愧是二號心災。”雨宮晴輝低聲說，握刀的手指微微發白。
三千個平民，三千個隨時能變成神諭使本體的替身。
意味著啥？
意味著他們要麼在極短時間內殺光這三千個無辜的人，要麼就殺黃袍神諭使三千次。
林七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無所謂了，凡哥會出手的……咱們拖著就行。”
雨宮晴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見過蕭凡的實力，確實被那個年輕人折服過。
但眼前這位可是克萊因巔峰的神諭使，就連他的師傅都曾不敵這個人。
“這可是最難纏的神諭使。”雨宮晴輝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慮，“你那位朋友，真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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