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龍關。
伴隨著一聲巨響傳出，鋼鐵澆築的城牆猛地一顫，碎屑飛濺。
無數的神秘像潮水般湧來，一批接一批，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
這些神秘，都已經被喀邁拉給控制了神智，眼裡早就沒了理智，本能的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此刻，鋼鐵城牆上只剩下十幾門火炮還在轟擊，但火力網已經支離破碎，三分之一的炮臺徹底啞火，彈藥也快打光了。
城牆下面，屍體堆成山。
有人類的，有神秘的，血肉模糊地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守不住了……”
一個城防兵癱在廢墟里，渾身是血，眼神空洞的望著下面那片黑壓壓的獸潮。
“你給老子閉嘴！”旁邊一個老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守不住也得守！後面是什麼？是大夏！是咱們的父老鄉親！這些畜生要是衝過去，後面就是城鎮，就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咱們就是死，也得死在這兒！”
那個年輕城防兵渾身一震，空洞的雙眼慢慢重新聚焦。
他咬了咬牙，重新拿起槍械，雖然雙手還在顫抖，但已經沒有退縮的意思。
城牆的高處，幾個穿著暗紅色斗篷的守夜人迎風站著，衣袍獵獵作響。
他們身後是僅剩的幾十個城防兵，人人帶傷，人人浴血，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站在這，就是最後的關卡。
最前面，方佐握著一枚守夜人紋章，粗糙的拇指在紋章表面來回摩挲。
他的目光落在下面那片洶湧的獸潮上，眼底倒映著密密麻麻的黑影。
“盧秋隊長……”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身邊人聽，又像在自言自語，“怕是不能完成你的遺願了，等兄弟們殺完這些畜生，在下去向你賠個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甚至勾起了笑，這是一種坦然赴死的微笑。
他身後其他幾個守夜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算我一個。”
“加老子一個。”
“嘿，到了下面要是碰上了，還能湊一桌麻將。”
他們笑著，然後齊齊抽出了腰間的直刀，左手握著紋章，拇指按在側面的機關上。
沒有人猶豫，沒有人後退。
方佐深吸一口氣，拇指輕輕一撥，紋章側面彈出一根銀針，針尖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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