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平帶著眾人準備離開之時，嵌在肉壁裡的陳陽榮動了動脖子，發出一聲乾澀的笑聲：“呵呵……別白費力氣了，誰也出不去，這就是個死局。”
見沒人理他，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除非有人能把我胸口這把刀拔了，拔了刀，等我脫身，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這時，旋渦走上前去，歪著腦袋打量陳陽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好奇：“報答？真的假的？什麼都能給？”
陳陽榮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真有人會信，嘴角堆出一個慈祥又詭異的笑。
他心裡罵了一句蠢貨，嘴上卻熱絡起來：“當然，無盡的壽元，至高無上的力量，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至高無上？”旋渦還是那副好奇的表情，“那有多高啊？比我們家隊長克萊因巔峰還高嗎？”
陳陽榮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蠱惑的意味：“那是自然的，起碼有那麼三四層樓的高度。”
“哇，厲害。”旋渦拍了拍手，臉上的天真收了個乾淨，“那你自己拔吧，我就不添亂了，站旁邊給你拜個早年總行吧？”
陳陽榮的笑容僵了一下：“你……”
“你什麼你。”
旋渦忽然往前蹦了半步，掄圓胳膊，一記耳光抽在陳陽榮側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胃室裡來回蕩了兩圈。
陳陽榮的腦袋被打得偏到一邊，好半天才轉回來，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你……你幹嘛打我？”
旋渦甩了甩手腕，不屑道：“我只是看起來憨，又不是真的傻，你那些鬼話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你這麼厲害，怎麼不自己拔刀？”
陳陽榮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天平上前兩步把旋渦拉開，搖了搖頭示意別浪費時間了。
幾個人陸續往外走，腳步聲漸遠，很快也消失在黑暗裡。
胃室徹底安靜下來。
王面站在原地，看著隊友們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的低下頭，把面具重新扣到臉上，遮住大半張面孔，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動搖，只有一個落定了的決意。
既然克萊因巔峰衝不破時間閉環，那就燃燒自身的壽元，強行突破至人類天花板境界。
蕭凡站在時間之外，能看見王面體內那股力量從沉寂中翻湧而起，然後劇烈燃燒。
他的頭髮從髮根開始一寸一寸變白，像被墨汁從頂端往下漂，皮膚失去了血色和光澤，眼角疊出細密的紋路，脊背也一點一點佝僂下去。
但他的氣息在急劇攀升中，這是一種摧枯拉朽的攀升速度。
胃室裡的海水被無形的氣浪推開，堆在地上的白骨嘩啦啦滾了滿地。
王面體內傳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像鎖被打開了。
一股強橫無比的精神力從他體內奔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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