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起伏都大了幾分,她又氣又急,臉又紅又黑,眼神像刀子似的掃過人群。
百里胖胖在人群后頭,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縮了縮脖子,腳尖無聲地往後挪了兩步,挪到沈青竹身後,動作輕得像偷東西的耗子。
隨後,他又從兜裡掏出一塊勞力士,偷偷摸摸塞進沈青竹的懷裡。
沈青竹側頭瞥了他一眼,眉毛挑了一下:“無事獻殷勤,死胖子,你幹什麼了?”
百里胖胖把食指豎在嘴邊,拼命“噓”,然後湊過去壓低嗓門:“拽哥,我僱你當幾天保鏢行不行?就這幾天,我寸步不離跟著你。”
沈青竹瞥見對方眼底的心虛,嘴角微微扯了扯,沒開口說話,也沒有把那塊表掏出來歸還。
他留著這塊東西並非貪心私吞,寒山孤兒院年久失修,劉院長那邊正等著資金修繕房屋,院裡一眾孩子的日常開銷也處處缺錢。
他每個月領到守夜人薪資,幾乎全數轉賬寄回孤兒院,自身日常開銷壓縮得極緊,眼下正是資金缺口最大的時候,這塊表變賣後的錢款,剛好能解院裡修繕的燃眉之急。
此時,薔薇見沒人吭聲,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最後定在漩渦臉上。
“旋渦!是不是你乾的!”她聲音拔高,眼睛幾乎噴出火,“你給老孃老實說!有沒有趁機揩油!”
漩渦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連忙擺手:“薔薇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是那種人嗎?我旋渦光明磊落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薔薇直接打斷,“你平時那德性自己心裡沒數?少廢話,先吃老孃一錘!”
她精神力往外一炸,紅繩寸寸崩斷,碎成好幾截落到地上。
她彎腰抄起那柄粉紅小錘,錘身在她手裡猛地膨脹起來,眨眼間變成居民樓那麼大,帶著一股沉悶的破風聲掄圓了砸過來。
旋渦臉都白了,一邊嚎一邊跑:“瘋女人!真不是我乾的!我可不背這個黑鍋!”
他周身空氣急速旋轉,凝出一層層旋渦屏障擋在身後。
錘面砸上去,“嗡”的一聲悶響,屏障碎了兩層,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前撲了半步,差點摔倒。
錘子第二掄還沒落下來,一道風鈴般的聲音在旁邊插了進來。
“薔薇姐,真不是他乾的。”
江洱一路小跑過來,白衣被海風撩起一角,十七八歲的模樣,臉上還帶著幾分穩重的清冷。
她站到薔薇面前,語速不快不慢:“你剛才被紅月汙染了,完全失控,我們沒辦法,才把你綁起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目光往百里胖胖那邊帶了一下。
百里胖胖正縮在沈青竹身後跟他說保鏢的事,被江洱這一瞥,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縮了縮肩膀,額頭汗都冒出來了。
沈青竹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百里胖胖,什麼都懂了。
他歪頭低聲說:“你想拿我當擋箭牌?”
百里胖胖乾笑了兩聲:“拽哥,看破不說破,咱們還能做兄弟……”
沈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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