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蕭凡一行人立在雪地之中,目光落在一截從白雪中探出的幽色刀柄上。
這刀柄不大,就像塊巴掌大的頑石,若不留神,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雪地裡還埋著東西。
“禍津九刀之二,【葬山】。”蕭凡平靜的開口。
“讓老夫瞧瞧。”古原良樹走過去,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然後篤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它,氣息對得上,跟典籍裡寫的一模一樣。”
雨宮晴輝往前邁了一步,活動著肩膀:“既然九把刀已經湊了八把,趕緊把這最後一把拔出來,九刀合一才是正事。”
說完,他也不等別人反應,幾步衝上去就攥住了刀柄。
他吸了口氣,腰間一沉,腳下踩實了雪地,猛地一使勁。
然而,刀卻是紋絲不動。
雨宮晴輝臉上的自信僵了一瞬,換了個姿勢又來了一次。
這回後槽牙都咬緊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結果那刀還是跟焊死在山上似的,依舊是一點都沒動彈。
“別白費力氣了。”一個又老又啞的聲音從刀旁飄出來。
眾人看過去,只見一縷青煙從刀柄裡鑽出,在半空凝成一個穿黑袍的老者虛影。
古原良樹一眼認出來者的身份:“你是【葬山】的刀魂?”
“不錯,正是在下。”黑袍老者微微點頭。
林七夜上前一步,誠懇的問道:“你剛才說我們拔不出來?我有王血,也不行嗎?”
“王血”兩個字出口的瞬間,那黑袍老者明顯震了一下,但驚訝也就一瞬,他很快又恢復那副見慣風浪的淡定。
“王血確實稀罕。”他慢吞吞的說,“但照樣不行,這刀鑄成那年,國津神拿它斬了天津神,把屍身封進這座山裡,一千多年下來,這刀已經和整座山連成了一個整體。
凡人想拔刀,跟把整座富士山拔起來是一個道理,你覺得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山頂上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沒人接話,空氣靜的可怕。
這時,蕭凡走上前:“讓我試一試。”
黑袍老者偏過頭瞧了他一眼:“我剛才說的你沒聽明白?凡人之軀不可能……”
“我可不是什麼凡人之軀。”蕭凡直接打斷道,然後走到刀前,沒急著動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
“靠太近了,往後退。”
此話一齣,眾人一愣。
古原良樹倒是乾脆,二話不說拉著柚梨奈就往後退了百來米,其他人也跟著動了。
蕭凡站在原地等他們站定,又開口:“再退。”
眾人見狀,又退了兩百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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