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沫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只覺得眼前一花,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已經直奔安德烈的面門。
安德烈眼神一凜,低喝一聲,背後憑空凝聚出一隻巨大的岩石手臂,足有兩米多長,表面覆蓋著厚重的花崗岩紋路,堅不可摧。
他隨手一抬,巖臂朝那柄黑刀抓去,顯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性的自信。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岩石手指接觸刀身的瞬間,一股恐怖的衝擊力沿著巖臂炸開。
安德烈臉色驟變,他感覺自己接住的根本不是一柄刀,而是一座山!
巖臂從接觸點開始寸寸崩裂,碎石四濺,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直接掀飛出去,重重的砸在背後的山壁上。
整座雪山都在顫抖,積雪從山頂轟然滑落,他整個人嵌入巖壁數米深,碎石嘩啦啦地把他埋了半截。
方沫身上那股重壓消失了。
他撐著雪地爬起來,大口喘息,轉頭看向插在幾步外地面上的那柄黑刀。
刀身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微光,刀柄處銘刻著一隻猙獰的獸首紋路,像是某種上古兇獸的顱骨。
他認得這把刀,正是【貪婪之刃】。
方沫的嘴角終於扯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
他來了。
那位大人來了。
今天他活下來了,而剛才那個囂張到極點的大地代理人,死定了。
碎石堆裡,安德烈咳著血掙扎出來。
他的左臂垂著,明顯已經廢了,嘴角掛著血絲,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那柄黑刀,然後抬頭朝刀飛來的方向望去。
風雪中,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深紅色的斗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
那人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空中,腳下有透明的空氣波紋擴散開來,像踩著一面看不見的臺階。
他身旁還跟著一條青色的大狗,毛色油亮,體型壯碩得像頭小牛犢。
大狗汪了兩聲,竄上前,叼起【貪婪之刃】,搖著尾巴跑回主人身邊,把刀遞了過去。
蕭凡接過刀,隨手挽了個刀花,目光越過狗頭,落在了嵌在巖壁裡的安德烈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雪:“你膽子不小啊,敢動我的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方沫:“方沫,退下,有我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方沫喉頭滾動了一下,想說謝謝,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一咬牙,翻身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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