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盧寶柚乘風遠去的利落背影，再想起他方才那句張揚桀驁的話語，機艙內一眾新兵臉上的怯色瞬間褪去，骨子裡的少年血性被徹底點燃。
皆是正值年少的年輕人，誰願甘居人後、落得膽小怯懦的名頭？
下一秒，機艙瞬間亂作一團。
“快快快！搶傘包！”
“別擠！排隊搶！”
“給我留一個！”
新兵們再也顧不得高空寒風與心底懼意，爭先恐後撲向艙壁懸掛的傘包，動作迅猛爭搶。
等搶完，機艙裡還剩一大半人空著手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搶到的拍著胸口慶幸，沒搶到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蕭凡這才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這也是訓練內容，以後你們當守夜人，面對的都是生死選擇，哪怕猶豫一秒鐘，可能就把命丟了。
搶降落傘是猶豫，戰場上救隊友也是猶豫，那些磨磨唧唧的人，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把隊友也拖下水，記住了，做決定可以慢，但不能猶豫。”
空著手的新兵咬著牙沒吭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臊的。
“都準備好了嗎？”蕭凡忽然說。
不等眾人應答，蕭凡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整架直升機憑空消失，螺旋槳的噪音一起沒了。
所有人瞬間懸在空中，腳下什麼都沒了。
緊接著，失重感猛砸下來，一群人像下餃子一樣朝地面墜去。
風灌進耳朵裡嗚嗚地響，天旋地轉。
“啊——我操！！”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媽媽，我想回家！！”
尖叫聲混成一片，新兵四肢亂揮，完全控制不住方向。
亂糟糟聲音裡頭，裡頭冒出一個格外突兀的聲響：
“搞什麼！我可是飛行員啊！”
一名穿著飛行服的教官，正混在新兵堆裡一塊往下掉，一臉的崩潰。
剛才還在開飛機，現在跟著一群新兵自由落體，簡直就是毫無徵兆。
百里胖胖在下墜過程里居然還穩得住，聲音一點也不慌：“別緊張！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聽我口令……拉傘！”
背了傘包的新兵像抓住救命稻草，嘩啦全拉開了傘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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