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怔住，一下就笑了出來：“阿晉！我早該想到是你！”
他大步上前就要抱，銀袍人抬手抵住他胸口推開：“你認錯人了，我乃清源妙道真君楊戩，並非你口中的阿晉。”
林七夜動作一僵。滄南神戰之後他早就知道自家弟弟就是楊戩，可眼前這人分明不肯認。
他目光掃了一圈，周圍不少仙神正往這邊打量，心裡有了數。
他笑了一下，在楊戩旁邊坐下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有空回去看看姨媽，她一直惦記你。”
楊戩端杯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側過目光看了他一眼，很快挪開：“莫名其妙……”
“楊戩，這小子說你是他弟弟？什麼情況？”
一個清秀少年端著杯子湊了過來，十五六歲的模樣，眉眼靈動，脖子上掛著銀圈，正是哪吒。
楊戩搖了搖頭：“不清楚，許是認錯了人。”
“認錯？”哪吒上下打量林七夜，咧嘴笑了，“你小子有意思，敢認這傢伙當弟弟，膽子不小。”
林七夜看清哪吒那張臉，整個人又一愣。
這張臉他見過另一副模樣，住在他家隔壁那個五六歲的小屁孩，天天拖著鼻涕滿街瘋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種。
有一回惹了他家的小黑癩，被追著咬掉肚兜，然後光著屁股嚎了整條街。
林七夜當時站在門口笑得差點岔氣。
他盯著眼前這個清秀少年模樣的哪吒，又想起那畫面，噗地笑出聲。
哪吒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沒什麼，想起點有意思的事。”林七夜擺手。
哪吒狐疑地瞅了他兩眼，沒追問，轉身跟楊戩碰杯聊開了。
楊戩和哪吒，再加上那隻沒來的猴子，當年天庭出了名的三刺頭，湊一起話壓根沒停過。
林七夜在旁邊聽著倒也放鬆。
正聊著，侍女端著一隻玉盤走過來，上面擱著一顆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個頭比中仙區的小了一圈，但桃香撲鼻。
林七夜伸手去接，指尖剛要碰到桃皮，後脊樑忽然一陣發涼。
他抬頭往高臺方向看去，正對上蕭凡的目光。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蟠桃，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餓了三天的狼狗看見了肥肉。
林七夜虎軀一震，手嗖地縮了回來。
他看了看那顆桃，又抬頭看了看高臺上那個虎視眈眈的傢伙，心裡一陣發毛。
楊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擰起：“你是我師尊託付給我照看的人，我本不願多嘴。
饕餮不是什麼善茬，你離他遠點，別讓他哪天餓了把你當儲備糧順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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