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
須佐之男懸在半空中,他血色戰袍被風扯得獵獵翻卷,空洞的眼眶裡翻湧著暗紅的光芒。
努和奴特分列兩側,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上!”
奴特只吐了一個字,兩人同時動了。
努雙手結印,地面驟然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暗黃色的沙浪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裹挾著碎巖凍土朝須佐之男捲去。
沙粒泛著金屬冷光,沙浪拍擊空氣的悶響傳出去很遠。
奴特單臂上揚,墨色天穹猛地暗了一瞬,數十道灰白颶風從虛無中凝聚,每一條都有百丈高,風柱扭曲著撕開空氣,裹著尖銳的嘯音直撲須佐之男。
須佐之男沒有閃避,他仰頭咆哮,周身虛空驟然扭曲,黏稠的血色海水從虛無中翻湧出來,繞著他急速盤旋擴散。
努的沙浪率先撞上血色海水,暗黃與暗紅在半空對撞,沉悶的爆裂聲連成一片。
沙粒被腐蝕成灰白粉末簌簌飄落,海水也被撞碎成漫天水霧。
奴特的風刃緊跟著切入,灰白風刃切割著水幕一路推進,但越往深處削得越快,等劈到須佐之男身前時只剩下半透明的殘影。
須佐之男一揮手就拍散了。
“半步至高的硬實力確實不弱。”努眯著眼,抹掉嘴角濺上的海水碎沫。
須佐之男沒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周身血色海水驟然凝聚,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巨劍。
他身形一沉,朝著努的方向一劍劈下。
巨劍落下的軌跡上,空氣被擠得發出爆鳴,血色海水自動分出一條通道,劍刃裹著濃烈的神力直逼努的面門。
努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暗黃色法則之力瞬間凝成一面厚重土牆,牆面上翻湧著粗糲沙紋。
但巨劍劈下的瞬間,土牆從中間炸開,碎塊四濺。
努整個人被震得倒飛數十丈,雙腳在雪地裡犁出兩道深溝才堪堪站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袖口已經焦黑,小臂皮膚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細小斑點,正往外滲血。
“這東西沒有理智。”奴特的聲音響起來,帶著研判的意味,“全靠本能進行攻擊!”
努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也反應過來了。
須佐之男剛才那一劍雖然兇悍,但完全就是直線攻擊。
沒有後續變招,沒有虛晃試探,甚至沒有預判對手的移動軌跡。
“牽制他。”努抹掉嘴角汙血,“等他露出破綻。”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轉變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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