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內。
林七夜睜開眼，入目全是白色，腳底下是綿軟的雲朵，踩上去像陷進棉花堆裡。
其他人也陸續醒來。
“歡迎來到天國！”米迦勒緩緩的開口。
林七夜第一時間掃了一圈四周，沒見到蕭凡，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但他隨即皺了下眉，因為沈青竹也不在。
“拽哥呢？”林七夜轉頭看向安卿魚。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不知道，他應該還在外面。”
米迦勒輕輕扇動背後的光翼，語氣平淡：“一個心中貪念太重，一個心中雜念太多，所以他們都在外面。”
林七夜和安卿魚對視一眼。
沒想到平時乾脆利落的拽哥，居然會因為雜念太多被拒之門外？
幾人都沉默了幾秒。
“讓他們先在外面待著。”米迦勒轉過身，“我們先去拿約櫃，之後再與他們匯合。”
沒等任何人回答，米迦勒猛然張開羽翼，金色神力從祂體內湧出，將所有人籠罩住。
林七夜感覺渾身一輕，周圍的白雲瞬間向後拉成無數模糊的光線。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破敗的城市。
城市中宮殿穹頂塌了大半，牆壁上佈滿裂紋，暗紅色的血跡凝固在石面上。
地上到處都是兵器殘骸和焦痕，空氣裡有鐵鏽和灰燼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七夜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不遠處的天際線上，一柄巨大的黑色巨劍從地面直刺而出。
劍身粗得像一座倒懸的山峰，從地獄延伸上來，貫穿了整個天國，撕裂出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裂口。
目擊之處，滿目瘡痍。
“天國已經不在了。”米迦勒的聲音低沉下來，“很久以前，墮天使路西法帶著地獄惡魔攻打天國。那是一場慘烈的神戰，戰後無論是神階天使還是惡魔，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原來如此……”林七夜看著眼前的廢墟，聲音有些乾澀。
迦藍從後面走上來，腳步很輕，環顧著四周，眉頭微微蹙著。
安卿魚安靜得很，只是微微歪著頭，目光在血跡和斷壁上一寸寸掃過。
“走吧。”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去中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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