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祂從未見過。
時間長河中的畫面開始清晰起來，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無邊無界，黑色的宇宙背景上點綴著稀疏的星辰，每一顆都散發著蒼涼古老的光輝。
在虛空的正中央，一道身影正佝僂著身子懸浮在那裡。
這身影頭生彎曲的犄角，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每一片鱗甲都在微弱地張合，像是活著的東西在呼吸。
他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肩膀，指尖嵌入鱗片的縫隙之中，然後猛地一扯。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隔著時間長河傳來，刺耳而又清晰。
他把自己肩膀上的鱗片和血肉一塊一塊撕下來，塞進嘴裡，咀嚼得咔嚓作響。
鮮血沿著嘴角往下淌，但詭異的是，被撕掉的地方迅速長出新的血肉和新的鱗片，和原來一模一樣。
然後，他又開始撕扯新的位置，週而復始，迴圈往復。
他在吃自己。
他發出非人般的嘶吼，聲音震得虛空都泛起漣漪。
周身狂暴的兇獸氣息，如同實質的氣浪朝四面八方擴散。
那些稀疏的星辰在氣息沖刷下劇烈顫動，有幾顆較近的甚至當場碎裂成齏粉。
時間長河的畫面繼續擴張，更多的場景浮現出來。
那道身影的對面還站著一個人。
此人氣息浩瀚深邃，彷彿與整片宇宙融為一體，周身流轉著玄奧的道韻。
他舉手投足之間，宇宙法則都隨之共鳴。
正是林七夜，準確說是未來的林七夜。
他手持一柄長刀，刀身通體透明，內部封存著一片星海，此刻正皺著眉看著對面瘋狂啃食自己的身影。
“凡哥……”
未來林七夜開口，聲音平靜，但藏在平靜之下的是隱忍的痛意。
“你要是真餓了，我可以讓你吃幾口。”
未來蕭凡從喉嚨裡擠出一串模糊的音節，像是在拒絕，但聲音已經完全不成句子，只剩下野獸般的低吼。
他體內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背脊高高隆起，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肉下面破出來。
然後，他的身體裡突然傳出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道沙啞狂暴，帶著饕餮獨有的兇戾。
另一道冷冽清醒，那是蕭凡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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