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竹接過蕭凡遞過來的衣服，剛準備穿上，安卿魚冷不丁從旁邊冒出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銀亮的手術刀。
他兩眼放光，嘴角帶著那種斯文又危險的微笑，歪頭看著被翅膀裹住的沈青竹，刀尖在他肩膀上虛虛比劃了一下。
“拽哥，你這對翅膀的肌肉組織和骨骼結構應該和普通人類完全不同吧？”安卿魚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給我切一小片研究一下，就一小片，保證不疼。”
沈青竹看著他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又看了看旁邊還在摸自己翅膀的蕭凡，欲哭無淚。
“你們兩個……”他往後退了一步，“能不能別趁老子沒穿衣服的時候搞這種事？”
蕭凡終於收回手，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不逗你了，快穿衣服吧。”
安卿魚也收起了手術刀，聳了聳肩：“算了，下次吧。”
沈青竹三兩下套上林七夜那件上衣，總算結束了自己的裸奔生涯。
他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笑意，正色道：“說正事，地獄本源我已經完全融合了，但暫時還沒辦法完全掌握它的力量，需要時間適應，而且在這段時間裡，我還不能離開地獄。”
眾人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我先把你們送出去。”沈青竹看著他們，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你們出去之後，幫我回家看看，看看我家裡的親人是否安好。”
蕭凡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們。”
沈青竹笑了一下，然後抬手打了個響指，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眾人腳下的地面變得模糊，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逐漸淡化。
在最後一刻，沈青竹看著他們，聲音很輕：“再見了，各位。”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身形徹底消散在原地。
死寂的天地之間，只剩下一個揹著四翼的沈青竹獨自站在那裡。
空蕩蕩的血池底部，暗紅色的天穹壓得很低，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惡魔的哀鳴，很快就消散在風中。
沈青竹站了一會兒，然後動作自然地坐了下來。
他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竟然還真摸出了一包煙。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暗紅色的空氣裡緩緩散開，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仰頭靠在池壁上，四隻黑翼在身後微微收攏，像一層黑色的繭。
“院長，還有烏泉……他們還好嗎？”他吐出了一口煙，低聲自語。
……
翻騰的迷霧之中，幾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裡猛地飛出。
蕭凡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腳下借力一踏，懸停在了海面上。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微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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