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站在原地沒動，等那些罵聲稍微歇了歇，他才開口，聲音不急不緩：“是我騙了你們，但這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什麼狗屁計劃……”
“如果我不騙你們，你們現在會在哪兒？”林七夜打斷那人，藍眼睛看過去，“你們會跟我一樣，被那兩個神明抓住，然後被丟進這個寶庫，區別只在於，我提前把你們送了進來，而我在外面。”
他頓了一下，“我在外面，才能回頭來救你們，如果我也被抓進來，現在誰給你們解鏈子？”
代理人們罵聲一滯，有人張著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互相看了看，眼神里的戾氣消退了幾分。
是啊，如果39號和33號也一起被抓進來，那他們現在只能一起等死，誰也跑不掉。
09號第一個反應過來：“不愧是偉大的預言家，居然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林七夜沒否認，只是微微頷首。
蕭凡這時候往前邁了一步：“我們現在都被困在王之寶庫裡，外面還有那兩個神明守著，即便出去也是死。”
他頓了頓，“所以，想活命，就得聯手，找到這裡的至高神器，才有資本跟那兩個神明掰手腕。”
他話說完，抬手抓住05號手腕上的銀色鎖鏈。
手指收緊，精神力灌入鎖鏈縫隙，銀光猛地一閃，咔嚓一聲脆響，鎖鏈節節碎裂，碎屑灑了一地。
05號整個人從十字架上脫下來，踉蹌兩步站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不敢相信。
蕭凡沒停，一個接一個走過去。
鎖鏈在他手裡像乾枯的草莖，一捏就碎。
二十多個代理人陸續從十字架上掙脫下來，揉著手腕，活動著被捆僵的肢體。
精神力重新在體內流動起來的那一刻，好幾個人長出了一口氣。
“暫時信你們一次。”09號活動著肩關節，目光在林七夜和蕭凡之間遊走了一遍，最終落在蕭凡身上，“接下來怎麼做？”
“先離開這兒。”蕭凡說道，“地牢不是說話的地方。”
眾人點頭，正要往外走，22號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所有人回頭看他。
“我們就這麼走了？天亮守衛換崗一查，發現人全跑了，滿城搜捕，我們出不了城。”22號扯了扯嘴角，然後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咔嚓！！”
他掰斷了自己兩根手指。
指骨斷裂的脆響清晰無比，斷口處沒有流血，反倒湧出兩糰粉白色的肉芽，迅速膨脹、分裂，眨眼間變成拳頭大小的肉球，滾落在地。
肉球落地就裂開，裡面鑽出人形輪廓，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二十多個“代理人”就出現在十字架前，每一個都跟原來的代理人一模一樣，連鎖鏈纏手腕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那些“人”安安靜靜地掛在十字架上，垂著頭，閉著眼，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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