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瞥了身旁的蕭凡一眼：“怎麼可能？”
蕭凡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沉聲開口：“水裡有東西，密密麻麻的……像蟲子，整個聖泉都被汙染了。”
林七夜眯起眼睛掃了一圈水面，他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絕對信任蕭凡的感知。
“什麼來頭？”
“克蘇魯。”蕭凡緩緩吐出這三個字，又繼續開口，“這水從源頭就開始壞了，整個阿斯加德……除了咱們和這三個女神，其他神恐怕都被汙染了。”
“難道這是和奧丁有關？”
“不錯，這傢伙早就跟克蘇魯有染了。”
林七夜頓時思緒通透，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眼下他的關注力又重新落在布拉基身上，三女神的剝離術也已經到了尾聲。
詩寇蒂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沒有，伊登姐姐的靈魂根本不在他體內。”
林七夜瞳孔驟縮。
不對勁啊！
他記得很清楚，每到夜裡伊登就會浮現出來執筆寫信，這是他親眼看著反覆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怎麼可能不在？
相比於林七夜的困惑，蕭凡則是顯得更加了然。
伊登的靈魂其實早就被【混沌】給收走了。
這傢伙一直在扮演著耶蘭得，時不時就會來一句“你做的很好，孩子”。
此時，三女神低聲商議了幾句，薇兒丹蒂從袖中掏出一塊拳頭大的水晶，通體剔透，小心翼翼地放在布拉基身側。
然後，詩寇蒂俯身將布拉基喚醒。
布拉基猛地睜眼，目光甫一落在那塊水晶上，整個人像觸電似的彈坐起來：“這……這是什麼？！”
“你妻子的靈魂，我們已經從你體內剝離出來了。”詩寇蒂面含淺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就封在這塊水晶裡，只要你把它帶到阿斯加德本源旁邊蘊養，日復一日，終有一天，你們會再見面的。”
布拉基顫抖著伸出雙手，把那塊水晶捧起來貼在胸口，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兩個字：“……謝謝。”
然後他爬起來，抱著水晶扭頭就跑，踉踉蹌蹌地朝著神殿深處衝去。
那裡藏著阿斯加德的本源，由索爾親自鎮守，他要去給他的妻子爭一條活路。
林七夜看著那道跌跌撞撞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們就這麼騙他？”
薇兒丹蒂垂下眼睛，聲音很輕：“等諸神黃昏的風波過去了，我會親自向他道歉，可眼下……一個人的痛比不上一整座神國的命。”
林七夜還想說什麼，肩膀上忽然落下一隻手。
蕭凡拍了拍他，平靜的開口：“行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弄死洛基，布拉基的事後面再說。”
司小南點頭：“他說的沒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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