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仰視那顆遮天蔽日的龍顱，暗紅的瞳孔裡映著那雙金色的豎瞳，兩道目光在虛空中撞在一起，崩出看不見的火花。
洛基獻祭了自己換來的滅世黑龍，一降臨就鎖死了蕭凡。
然後，黑龍動了。
漆黑濃稠的毒息在祂喉間匯聚成旋渦，滅世的氣息裹著侵蝕神魂的劇毒，化作一堵鋪天蓋地的黑浪朝蕭凡碾壓過來。
毒息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出一道道蛛網似的黑色裂痕，就連沿途經過的地方連光線都被吸進去扭曲了，留下一片漆黑混沌的空洞。
“退後！！”紀念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扛起殲星炮就往後掠。
林七夜一把拽住迦藍的胳膊疾退，【斬白】橫斬劈開蔓延過來的毒霧餘波，刀刃上滋滋地冒起白煙，瞬間被腐蝕了一層。
其他人也是各自的迅速散開。
此刻，在場唯獨蕭凡沒退。
他立在原地，看著那堵毒浪朝自己蓋過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下一刻，他抬起雙手，黑暗從四面八方朝他匯聚，在他身前疊起一層又一層的壁壘。
這些黑幕像城牆一樣橫亙天地之間，硬生生將滅世毒息攔在了身前。
“轟——！！！”
漆黑的毒浪狠狠撞上了黑暗壁壘，刺耳的腐蝕聲炸響在整片荒漠上，一層層護盾飛快地消融、崩解。
蕭凡的身形在衝擊下不住後退，雙腳在滾燙的沙地上犁出兩道又深又長的溝，靴底焦黑冒煙，一直退了幾百米才堪堪穩住。
後方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林七夜瞳孔一縮：“凡哥居然沒占上優勢？”
“這黑王僅是一道分身，就擁有無限逼近至高神的氣息，蕭凡他一個人天花板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紀念咬著牙重新穩住炮身，繼續蓄力。
“他畢竟是凡哥，世間獨一無二的凡哥。”
林七夜點點頭，似對紀念的話表示認同，再次定眼望去。
漫天毒霧與崩碎的黑幕之中，蕭凡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他那雙暗紅的瞳孔裡頭沒有半分慌亂，反而亮著一簇光。
這種光林七夜見過，是獵手遇見真正值得出手的獵物時，才會冒出來的那種興味。
“操，真是個變態，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吃！”林七夜低罵了一聲，轉向眾人，“我們也別光看著了，分散站位，給凡哥他助力。”
眾人立刻散開。
林七夜和曹淵分列左翼，安卿魚帶著百里胖胖壓住右翼，迦藍和江洱居中策應，紀念扛著半殘的殲星炮壓住後方。
陣型剛成，黑王已經動了第二招。
龍鱗表面亮起暗金色的紋路，龍喉深處震出古老蒼茫的音節，那聲音像是從開天闢地之前傳過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則的重量砸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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