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吹響了【加拉爾】……”祂喃喃自語,獨眼中的紅光大盛,“看來是命運的指引,阿斯加德將迎來諸神黃昏……而我,就是執掌黃昏的那個人。”
索爾跪在廢墟中,懷裡抱著希芙冰冷的屍體,咬著牙低吼:“你想毀掉整個阿斯加德嗎?!”
“毀掉?不,我只是想讓阿斯加德重生而已,何來的毀掉?”
奧丁轉過身,面向神殿深處的某片虛無,雙手緩緩抬起,做出一個扭曲怪誕的動作,身體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彎折,四肢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拉扯,擺出詭異的朝拜姿態。
“恭迎偉大的【黑山羊】……”祂的嗓音變得高亢而尖銳,不似人聲,“您的子嗣,將在今日復甦降臨於此,完成您復甦的計劃!!”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阿斯加德都在震顫。
神王殿外,貫穿整個神域的聖河,那條被所有北歐神明視為生命之源的河流,突然劇烈翻騰起來。
河水泛起令人作嘔的猩紅色。
密密麻麻的紅色小蟲從河底瘋狂湧出,覆蓋了整個水面,像是千萬顆蠕動的複眼在同時睜開,伴隨著一股不可名狀的腥臭氣息。
索爾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透過破碎的殿牆望向遠方,目眥欲裂。
“你……你汙染了整個聖河……”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把整個阿斯加德變成了孕育克蘇魯的搖籃……”
要知道,聖河貫穿阿斯加德所有神域,每一位神明日常飲水都離不開它。
這意味著,整個阿斯加德所有生命,從一開始,都被汙染了。
奧丁微微一笑:“這,才是真正的阿斯加德。”
祂話音剛落,索爾的身體驟然一僵。
他猛地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上,一顆肉瘤毫無徵兆地鼓了起來。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猩紅色的蟲眼從他皮膚的每一個毛孔中鑽出,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連眼球深處都開始有細蟲翻湧。無數不可名狀的低語在他腦海中炸響:
“……加入我們……”
“……一切都是虛假的……”
“……接受同化……接受融合……”
千萬種聲音在他意識深處瘋狂嘶吼,侵蝕著每一寸理智。
索爾痛苦地抱住頭顱,渾身痙攣,發出野獸般的嘶嚎:“啊啊啊——!!”
“別反抗了,索爾。”奧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某種近似憐憫的平靜,“接受【黑山羊】的同化吧。”
也就在這時。
“轟!!”
神王殿那扇重逾萬鈞的金色巨門,從外面被一腳踹碎!
碎片四濺中,一道身影踏著破碎的門板緩緩走入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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