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左青這才直起身，右手仍停在左胸上。
“蕭凡隊長，這份情，左青記下了。【晨南關】所有守夜人，也都記下了。”
蕭凡望著眼前的左青，心底卻隱隱看透了幾分。
二人相識已久，平日裡相處，從不需要這般繁冗隆重的禮節。
若是隻有他們二人，左青頂多拍一拍他的肩膀，道一聲多謝。
可此刻，是在數千將士的注視之下。
蕭凡心裡很清楚。
左青這一拜，一半是發自肺腑的感激，感激他救下無數守夜人的弟兄。
另一半，卻是刻意為之。
他是守夜人的總司令，他的躬身，就是整個守夜人的態度。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份恩情擺在明面上，讓全軍上下都牢牢記住蕭凡的功績。
想到這裡，蕭凡心中掠過一絲念頭。
左青心裡，早就在考慮守夜人的未來。
總司令這個位置，註定要有人傳承。
他終有老去，戰死的一日，今日這當眾一禮，便是在為日後鋪路。
他在借【晨南關】這場血戰，在全軍將士心中，給自己埋下一個繼任者的根基。
蕭凡沒有點破。
他能讀懂這份沉甸甸的用意，卻也明白，這是左青身為總司令，為整個守夜人隊伍，做出的謀劃。
最終，他只是靜靜看著左青，輕輕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戰場之上，數千將士齊齊抬頭仰望。
所有人望著半空中那道周身縈繞翠綠神光的年輕身影。
不少剛從綠葉包裹中甦醒計程車兵，還在難以置信地摩挲自己完好的軀體，有人用力掐著大腿，確認眼前一切並非幻夢。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多謝大人！”
“……”
呼喊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戰場。
死裡逃生的守夜人、士兵，還有見證神蹟的醫護人員，全都向著半空的身影躬身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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