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李醫生倒是神色如常，拍了拍安卿魚的肩膀：“別急著下結論，讓我來測一測你的思維到底受沒受影響。”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問題，簡單一點，39加39，等於多少？”
安卿魚眉頭微皺，思索了片刻，才開口：“……78。”
“好。”李醫生點點頭，又問道，“那39乘以39呢？”
這個問題一出來，安卿魚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猶猶豫豫的報出一個數字：“一千五百……二十一？”
李醫生點了點頭，換了一個問題繼續開口：“咱們再來個腦筋急轉彎，有一天，雞蛋去茶館喝茶，後來它變成了什麼？”
安卿魚愣了一下，這個倒是不難：“茶葉蛋。”
“有一顆綠豆，出門摔了狠狠一跤，摔得渾身流血。它爬起來之後，變成了什麼？”
“……紅豆。”
“紅豆又摔了一跤呢？”
“……豆瓣醬。”
李醫生笑了笑，繼續問道：“監獄裡關著兩名犯人，一天夜裡犯人全都逃跑了。第二天看守開啟牢門，裡面還有一個犯人，為什麼？”
安卿魚張了張嘴，眼睛眨了眨，腦子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怎麼都轉不過彎來。
他眉頭緊鎖，努力的思考了片刻，最終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
“因為逃跑的那個犯人，名字就叫‘全都’。”
李醫生輕輕嘆了口氣，收回搭在對方手腕上的手，緩緩道出結論。
“靈魂受創留下了後遺症，他的邏輯推演、思辨反應確實受到損傷，但不影響正常過日子，大可不必太過擔心。”
安卿魚靠在枕頭上，臉色灰敗，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像個廢人了。”
江洱立刻握住他的手，聲音堅定而溫柔：“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
蕭凡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李醫生，他這種情況，怎麼恢復？”
李醫生想了想，給出了建議：“這種事急不來，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恢復，不過我倒是建議你們……去上大學。”
“上大學？”林七夜挑了挑眉。
“對，大學的環境，有規律的作息，有思維的碰撞，有社交，有學習，這些刺激對他靈魂的自我修復很有幫助。比你們整天打打殺殺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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