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此話一齣，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元始天尊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鴻蒙靈胎”四字入耳，他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有些疑惑：“你從何處知曉此物？”
鴻蒙靈胎可是天庭機密，與天庭本源同根而生，整個三界僅此一物。
連大夏守夜人高層都未必盡知，蕭凡卻如此輕描淡寫的提了出來，還要直接拿走。
“鴻蒙靈胎……”道德天尊也開了口，語調平和，卻帶著明顯的保留之意，“此物珍貴無比，與天庭本源相連，若只是用以重塑肉身……還是太過奢侈了。”
在他們眼中，鴻蒙靈胎的分量很重，這東西拿來當肉身，跟拿傳世玉璽砸核桃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我同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靈寶天尊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林七夜那張模糊的靈魂面孔上，若有所思。
“此子的潛力，遠不止人類天花板。”他轉過身，看向另外兩位天尊，語氣平靜，“若是能擁有一具完美無瑕的身軀，他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元始天尊皺眉：“未必要用鴻蒙靈胎，哪吒當年以藕靈重塑肉身，同樣……”
“用藕靈做肉身，他的成就會被鎖死上限，最多也只能達到主神級別。”靈寶天尊沉聲開口，“但他要走的路，可遠不限於主神境界……”
道德天尊沉吟片刻：“你這是在……天使投資？”
靈寶天尊對此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兩位天尊見狀，對視一眼，靈寶天尊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爭下去也沒有意義。
元始天尊終究只是輕嘆一聲，拂袖轉身。
道德天尊微微頷首：“罷了。”
靈寶天尊回頭，對著林七夜伸出手：“走吧，隨我去天庭。”
天庭深處。
一方石臺之上，一團溫潤如脂、流動著鴻蒙紫氣的光團懸浮半空。
它不大，卻彷彿包容著某種天地初開時的純粹與完整。
光是站在那裡，就能感受到那股本源之力在呼吸。
林七夜的靈魂緩緩飄上前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
蕭凡對他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林七夜讀得懂，去吧，我等你回來。
林七夜的靈魂觸碰到鴻蒙靈胎的瞬間，紫氣驟然湧動，像是乾涸的河床迎來了第一場雨，像是漂泊太久的靈魂終於尋到了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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