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得功正擦著炮管，頭也不抬：
“不知道。但肯定不止王福一個。”
張大膽說：
“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把全城的人都抓了吧？”
黃得功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你怕了？”
張大膽愣了一下：
“我怕什麼？”
黃得功說：
“怕被人當成探子。”
張大膽沉默了。
他怕嗎？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在街上，他看誰都覺得可疑。那個賣菜的老頭，眼神躲躲閃閃的；那個挑擔子的貨郎，走得太快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為什麼一直往城牆這邊看？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算了，不想了。反正咱們守好西門就行。”
他站起來，走到垛口邊，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建州大營。
那裡，有十萬人，在等著他們。
而城裡，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他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不是怕敵人。
是怕自己人。
那天晚上，孫傳庭正在參謀處裡看地圖，忽然有人來報：
“大人，有人舉報曹變蛟。”
孫傳庭愣住了。
舉報曹變蛟？
“誰舉報的？舉報什麼？”
來報信計程車兵說：
“是一個城裡的百姓。他說，前幾天夜裡，他看見曹將軍一個人出了城，往北邊去了。好長時間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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