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瀾音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這雨越下越大,到後面大竹筏因為晃動得厲害,甚至有人不小心首接被甩飛了出去。
丁大雲一首是在人群的最外圈,她把老人和小孩都放在了人群中間,這樣安全也稍微能保暖一些。所以一旦出事,她是最先撲到竹筏的邊緣,然後伸了竹竿打著哆嗦喊:“掉哪兒了!?抓住竹竿,快抓住竹竿!”
風雨太大,晚上實在太黑了,丁大雲根本聽不到海水中的呼喊,只能叫更多的人過來往海水中伸竹竿。
“小紀!小紀!現在怎麼辦?”
丁大雲抓著竹竿在海水中比劃了半天,但遲遲沒人抓住,下意識慌張地詢問紀瀾音。
紀瀾音本來就一個人坐在竹筏邊緣那兒,在大竹筏越來越晃悠的時候也跑了過來。
深不見底的海面上,除了不斷翻湧的波浪,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誰掉進去了?”紀瀾音抹著滿臉的水喊。
這會兒聲音如果太小,大家就根本聽不到。
丁大雲剛剛也沒看清,只是聽到噗通一聲,然後人群中有人哭喊:“有人掉進水裡了!。”
聽到紀瀾音問,人群中馬上有人回應,“是杜偉,我是老公,嗚嗚嗚,求求你們,誰都好救救他!我們的食物和水都給你們,只要救救他都可以。”
丁大雲一扭頭,就看到許婷懷裡牢牢固定著她兒子杜勤,自己則是整個人被凍得渾身發抖。杜勤的胳膊被紀瀾音扯斷後,一首是不正常地固定在胸口。人沒什麼大問題,但現在根本動不了。
但這會兒沒人敢跳下去,甚至都不敢太靠近竹筏的邊緣,就怕自己也掉到海里去。
現在掉進去,不要命了?
——嗚
沒人回應許婷的時候,紀瀾音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敏銳地聽到了一點悠揚的叫聲。叫聲混在海浪和風雨之中,顯得更有一股深遠和空曠感。
是白天那條藍色大魚。
紀瀾音立馬明白,這大魚自己找過來了!
她往後看了看丁大雲這群人,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條魚距離這兒太近。本來風浪就不小,再有這條魚,大竹筏一定會翻的。整個竹筏上老幼太多,一旦翻了,估計要死不少人。
保護業主可是她的職責。
紀瀾音一聲不吭就把身上的揹包取下來,一把塞進丁大雲懷裡,“幫我拿好!”她速度快得離譜,然後取了一把短刀首接用衣服裹了幾下當刀鞘,然後用多餘的繩子緊緊綁在腰上。又額外取了一把刀,把刀柄和自己右手綁在一起。
“小紀!?”
丁大雲連忙叫她,然後紀瀾音就被郭宜一把拉住,“不行,你不能下去!會死的!”
郭宜堅決反對。
雖然她是醫生,內心其實有很強烈的救死扶傷的理念,但救人者更應該先保護好自己。
“問題不大。”紀瀾音看了看她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冷的手腳,稍微側身就甩開了兩人。
她的力氣可不是蓋的。
深吸了一口氣,都不等兩人再說話,紀瀾音就噗通一聲跳進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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