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彬知道老人擔心什麼，畢竟石青川的工作太敏感了。
兩人沒回糧食局，直接去了食品廠。
有些事不能讓老人操心，他們兄弟的感情自己清楚。
石青川壓根不提錢的事——他知道一提，莫彬能把錢摔他臉上。
戰場上拿命換的兄弟，要是也算得清清楚楚，那還有個什麼勁？跟閻埠貴跟他自個兒孩子算賬有啥區別？啥感情都用錢來量，到頭來啥也留不住，怕就剩錢了。
莫彬把大嫂葉蘭安頓好，剩下的事全甩給了石大牙。
他對老戰友放心，知道該怎麼拿捏分寸——幫歸幫，但不能過火。
這兩年保住飯碗就行，轉正的事先不提。
哪怕真攤上精簡名額，至少她們母子三人的戶口和供應糧算是穩了。
區裡的百貨公司離分局不遠，跟四合院也就隔了十幾分鐘的路。
莫彬把摩托車停好，帶著大嫂進去找王振。
反正是報到，與其找生人折騰，不如找個自己人，省事又省心。
問了營業員，他們上了三樓辦公室。
王振這小子掛著東城百貨副經理的銜，看來混得有模有樣，家裡多半也有些底子。
“進來。”
門裡傳出一聲低沉的招呼。
莫彬一進門就開腔：“王小參謀長，老戰友來了也不下樓接著，擺架子呢？”
王振靠在椅子上，嘴一撇：“野豬同志，我可是聽說了，你今天有事求我，還帶了禮。
嘛下樓接你？空著手來的吧？”
“你少放屁！當領導就能這麼不要臉？公然索賄，誰給你的膽子？肯定是石大牙那孫子，等我回去收拾他。
你倆這麼多年了，淨勾著幹壞事。”
莫彬氣得直罵，自己這點底全讓老戰友給賣了。
“我不吃屁，我要吃肉。
麻利點，別磨蹭。”
王振站起來迎過去，拳頭都抬起來了。
“你吃豬屎差不多，比石大牙還蠢。
這東西能往這兒搬？拿過來你保得住？”
莫彬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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