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他跟一把手杜曙光那是老戰友、老搭檔，要不是這層關係，青山公社哪兒撈得著這好事。
東北這地方，啥都缺，就是不缺山。
得虧莫彬弄了兔子過來，讓大夥燉肉熬菜。
要沒這硬菜，光那蔥油餅的味兒飄出去，指不定鬧出多少亂子來。
不少人一邊嚥唾沫一邊盯著鍋，啥打獵不打獵的，光蔥油餅管飽這一條，他們就搶破頭想進山，更何況公社還給獎勵。
蔥油餅擀得又大又厚，擱在盤子裡邊沿都往外耷拉。
莫彬掃了一眼院子裡那些眼巴巴的孩子，心裡頭到底不是滋味。
院子裡攏共七八十口人。
他扭頭衝傅月娥說：“嫂子，拿二十張餅出來，每張切四瓣，一人一塊，誰都別落下。”
傅月娥豎了個大拇指：“兄弟，敞亮！”
院子裡的人全看過來，眼裡頭全是感激。
那些孩子和家屬，都是他們自個兒的親人。
四分之一塊餅不算多，可也解饞，小孩兒吃下去能撐個半飽。
屋裡擺了三張桌子，進山的二十八個人，加上公社三個領導，除了莫彬，個個埋頭呼嚕呼嚕猛吃。
這個年頭喝酒，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誰家也沒那麼多酒糟蹋，葷菜的 可比酒大，先吃飽再端碗，身體也扛得住。
莫彬看大夥兒吃得香，也夾了一筷子。
別說，大鍋菜燉出來的味道還真不賴。
酒桌上熱鬧歸熱鬧，沒誰真喝趴下。
公社難得咬牙大方了一回，拎出十斤散酒，好歹給莫彬他們留了十斤帶進山，這玩意兒在山裡頭用處大著呢。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大家臉上都有了笑模樣，日子好像又有點盼頭了。
莫彬拍板定了下來，借了兩輛摩托三輪給那幾個老兄弟。
張二 一輛，程超峰騎一輛，每人帶兩個戰友回去。
先送人回家，明天一早再去接回來，跟家裡人也得交代清楚。
沒必要全擠在這兒聞臭腳味兒，又不差那點油錢。
他自己那輛車廂裡，塞了八袋棒子麵，每袋五十斤重。
那兩個犧牲的戰友也不能扔下不管。
雖然聽說有一家子人不咋地，莫彬也不怕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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