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也沒逼他太過,又緩和了語氣說:
“蕭家主是幫了我大忙的人,兩家的眾兄弟也是一樣,大夥兒為我的事不辭辛苦,晝夜奔波,餘以一點俗物聊表寸心,蕭家主萬不可推辭。”
聽何時這般語氣,這樣說話,蕭輕這才暗鬆了口氣,神色恭維道:
“上仙仙風道骨,非我凡俗中人可比,實令在下欽佩。”
這邊兩人說著話,旁邊莫輕染一邊聽,一邊飛快算著錢數,蕭輕本想自己給何時算算賬,畢竟他們一不清楚市場行情,二也不知下面總共牽涉有多少人,哪裡算得好賬,可沒等他開口攬活,莫輕染己數出一疊銀票,遞了過去。
蕭輕一愣,莫輕染則冷著臉現場給他算了遍,人數無差,價也是市價,不過考慮到不同品級的修者身價不一,於是她還預留了一部分方便蕭輕支配,總之就是有多無少。
莫輕染算得有理有據,愣神的蕭輕便怔得愈發厲害了,莫輕染微有不耐,冷聲說:
“可有不妥?”
蕭輕醒過神,搖頭,卻說:
“你和你阿孃,一點也不像。”
莫輕染不接話,只很煩他不接錢。
蕭輕這樣會察言觀色的人精,豈能覺不出她的不快,於是趕緊尬笑兩聲,回到正軌,說錢的事。
莫輕染算的賬沒問題,還考慮了很多方面,十分細節,也正因如此,蕭輕才會為之愣神,並感嘆說她和她阿孃一點不像,因為——這女兒像他。
他實在惋惜,為這女兒如此完美,卻不會親近於他。
“這樣的天賦……”
“這樣的相像……”
偏偏命運弄人……
雖然心知這女兒不會輕易原諒,給他好臉,但蕭輕還是做出副慈父樣——萬一呢?
蕭輕誇讚莫輕染聰明,莫輕染一臉冷漠,不予理會,只聽他算錢。
扯好了蕭家這邊的賬,跟著便是白家,等把該給的工錢都數出去,到手的銀票己少了大半,不過還有結餘,何時己經很高興了。
算清了賬,付給了錢,何時高興的起身,邀約眾人下樓吃飯。
吃過飯,何時打算帶莫輕染和常歡出去逛逛——咱有錢了當然得給徒弟買點啥呀。
對莫輕染和常歡而言,自是何時說什麼就是什麼,白無言和蕭如日雖未受邀請,但也一樣是要跟去的,唯有蕭輕——
“蕭家主連日勞累,身心俱疲,可要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何時轉頭,唇角噙笑對蕭輕說。
蕭輕確實己有幾天沒睡個囫圇覺,雖然以他的社交理念,如有需要,硬撐著陪到晚上也不是不行,但這不是何時不需要嘛,是真不需要。
於是他只連連感謝何時的關心,說要有什麼事就交代他兒子,又再三叮囑蕭如日要聽吩咐,要上心,蕭如日不耐煩道:
“知道了爹,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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