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認為無論丹藥還是符文，亦或器物，如只用以貯存靈力，那實在可惜——這必不是它們的正確使用方法。
“萬事萬物，皆含奧秘，其中義理，妙不可言。”
“所謂修行，由表及裡，追本溯源。”
以丹藥為例，何時的想法是，丹藥的本質是研究人與藥物，或者更廣一點，是生命體與藥物，這其中的作用關係，是世界的本原始碼，如此才可謂道——丹道。
其他東西也是類似，重要的並不是這些東西本身，而是它們暗含的，與世界本源的聯絡——這就是規律、法則。
世界的運轉，是有序的，有相應的法則支撐的，這就是道。
找到規律，掌握規律，使用規律，這是修仙的本質。
而修仙的最終目標，是創造——創造新的規律，制定新的規則。
莫輕染認真聽著，覺得何時想得很深遠——她就不曾思考這些，只按著前人己經走出的道，埋頭猛走，倒未曾想過這些道是怎麼走出來的，為什麼可以這樣走，為什麼可以這樣做。
她覺得自己沒啥天賦，一點悟性沒有，何時卻不覺得：
“雖然我覺得自己的想法沒啥問題，但想法畢竟只是想法，輕染願意為我實踐一下，驗證它的可行性與正確性嗎？”
莫輕染當然願意，並很認同他的觀念，她想自己以前對修仙的理解實在太淺了，她原以為在修行一事上，自己能予何時幫助，可到頭來還是何時在引領她思考向前。
“師尊啊，我要如何才能幫到你，追上你……”
莫輕染在心中想，神色有一瞬黯然，變強的心卻無比堅定。
他們一路且談且走，天色將黑之時尋到一處人家蹭吃晚飯，也不白吃，有給錢。
他們蹭晚飯的地方雖在遠郊，己經有些偏僻，但卻也沒啥妖異怪事，很平靜。
擱老鄉家裡蹭飯的同時，何時也不忘打聽這十來年村中有無什麼特別的事，譬如誰家孩子給狼叼走了之類的。
在這何時並未問出什麼，籠罩全村的感察也未探得什麼秘辛，如上所說，這是個平靜的村莊，沒啥需要他們特別出手的事。
待吃過飯，何時三人復又上路，並未在村民家中留宿——這便是何時說的，不畏夜路。
這師徒仨都有著敏銳的感知，走夜路和白天一樣，沒甚分別，又行了三兩個小時，三人停下，宿在荒野，沒搭建庇護小屋，也沒生火，就這麼露天休息。
這裡天不錯，月色皎潔，星辰滿天，很適合仰望星空。
為這夜色，何時沒有立刻閉眼，躺倒便睡，她仰頭看了會兒，開始修煉。
她不睡，莫輕染和常歡便也有樣學樣，也坐著修煉。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何時這回修煉總有些別樣感覺，與往日都不同的感覺。
“日月精華。”
何時突然想到一詞，睜眼抬眸，仰臉看天，微涼的月光撒在臉上。
“果有助益？”
何時不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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