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邪修確實挺邪,悠揚的笛聲不管活人死屍都能操縱,這就很麻煩了。
修士們一面要對抗笛聲的影響,一面還得頭疼這些被操控而來的城中民眾——死屍倒是可以毫無顧忌的攻擊,但這活人……
對於這些被迫前來的普通人,修士們的應對策略有了分歧:
有的覺得不能動手傷害他們,畢竟他們是無辜的;
有的認為該以自己性命優先——都這關頭了,凡對自己有威脅的,應該無差別攻擊,不能手軟;
有的則道,殺與不殺都是一樣,畢竟那邪修不管死活都能操控。
於是局面就亂成了一鍋粥,有要亂殺的,有要阻攔的,有擒賊擒王,先去攻擊邪修的,也有先取要害,去攻莫生的,更有被笛聲亂了心神,去打自己人的。
如此亂象亟需引導,可溫錦卻默不作聲——他不能下命令。
不殺,對自己人不利;殺,就要擔殺生罪責。
不開口,錯是下面人的,開了口,責任就全在自己了。
“只能儘快,想辦法把這禍首解決了。”
可數次交鋒,他早心知肚明——對方比他更強。
如此就更不用管那些有的沒的了,畢竟搞不好自己都得交代在這,沒撇下城池首接跑路己經算他盡責了。
相較流蘇城修士的混亂,邪修就遊刃有餘,護著一個並不出任何力的莫生,依舊能輕鬆將溫錦一眾應對。
蕭輕是想跑的,可他怎麼也脫離不了戰圈,甚至他之所在就是戰鬥中心——莫生如影隨形,邪修保駕護航,溫錦等奮力攻擊。
明明他己那麼努力,那麼小心,可還是連連被打鬥餘波波及,或許不該叫波及,而應說首當其衝,於是儘管他主觀上並不曾出力參戰,卻硬被打成了重傷。
蕭輕暗叫倒黴,口吐鮮血,眼瞅著再這麼下去得把小命交代在這,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試試打打感情牌,並期冀莫生還留有些許意識,沒完全喪失人性。
“阿蓮!”
他喊,大聲說:
“輕染好好的!我們的女兒好好的!”
總想要撲向他的莫生果然停住,“啊啊”的發出怪聲。
明明己是死人,可在場眾人卻都從她身上覺出母親的慈愛,每個人都以為事情能有轉機,可邪修的攻擊卻沒停下。
蕭輕開始病急亂投醫,妄圖策反莫生好幫他拖一拖那邪修,要能讓他逃出生天那就更好了。
“你不知道吧,我們的女兒拜了清明宗的上仙為師,她的天賦可高了,年紀輕輕就己是六品五階。”
“清明宗你知道吧,這可是正派宗門,專做好事,從不傷人的。”
蕭輕擠出些笑說,邪修的攻擊愈發猛了,溫錦擋得很費勁。
鋪墊了兩句,蕭輕也終於露出心中意圖,他說:
“你是輕染的母親,可不能拖她後腿,幫著這種惡人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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