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總對這場為期不定的相遇充滿了期待。
思緒稍岔了岔,何時又攏回神,向莫生說道:
“夫人且與我們一道,陪輕染走一程吧。”
這是她一早就有的想法,因為她現在很多東西都還不懂、不會,這又是莫輕染的阿孃,且意識尚存,就不便隨意瞎試,帶著一起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莫生卻很意外,她看向何時,想說什麼,但又沒法說,卡了會兒她選擇透過女兒傳遞,在莫輕染手心寫道:
“可以嗎?”
何時既這樣說,他那自是沒問題的,莫輕染也清楚何時如此提議的緣由:他記憶全無,並不知道如何處理阿孃這種情況,雖有些符文可以一試,但……
這是她的阿孃,莫輕染不想用些不確定的手段在她身上試驗,她也想先帶著她,慢慢尋找辦法,所以對於何時提出的方案,她不僅沒有異議,還很感激:她還犯難如何開這個口。
現在何時主動提了,莫輕染便只剩一個顧慮:
“阿孃願意嗎?陪一陪我。”
莫生只怕會給他們惹麻煩,畢竟她是這個樣子,來流蘇就害死了那麼多人。
她己是個死人,如今見女兒一切安好,還大有本事,她也總算能放心了,不過想到自己害死了那麼多人,她又怕女兒受她牽連。
她想自己的歸宿應該像胡下一樣,這樣的她真的可以繼續待在女兒身邊嗎?
她不理解,不明白兩人為何要她留下,面對女兒的詢問,她下意識想要點頭,可她真的應該點頭嗎?
“梅兒有師尊,有父親,可以不用阿孃陪伴了……”
莫生終究沒點頭,只在女兒手心寫道。
當她寫到“父親”兩字時,莫輕染一下睜圓了眼,旋即蹙緊了眉,臉色變得陰鬱不快,但她還是忍到了阿孃將話寫完。
說有何時,莫輕染毫無意見,但蕭輕豈配與師尊並列!
她很快想通關節,知道母親是從何處生了誤解,她抬起頭,看著母親神色嚴肅的解釋道:
“那不過是拿他試藥。”
莫生怔住了,莫輕染怕她誤會,更細緻的同她解釋:
“給他那枚丹藥是我自己摸索著創的丹方,因是第一次煉,不確定藥效,怕有什麼副作用,給人吃出問題,才先拿去給他吃了試試。”
“阿孃,我什麼都知道。”
“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莫輕染冷漠的說:
“他一改常態,百般討好,不過為我比他一雙兒女天賦更好,品級更高,更圖我拜在師尊門下。”
“他是個商人,無利不起早,若非有利可圖,他絕不會出現在這,對你我母女笑臉相迎。”
莫輕染撫上她清瘦的臉,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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