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挑衣服本是個費時費力,勞心費神的事,但在莫輕染這裡不是。
她有異於常人的感察,亦有異於常人的果斷。
侍者還沒細細介紹,莫輕染便己挑選完畢,打包倒還好說,付款卻是麻煩。
雖然這幾身衣服價值不菲,非是普通店員能夠做主白送的,但要按價收款,又不很合適。
打折?那更不行。
最好是東家能現在過來,交個人情。
商鋪這邊並不急於收款,反是打聽他們將在何處下榻,順便還給推薦了同在他們東家名下的酒樓客棧。
這本沒有毛病,因為正常來講,何時三人買完衣服必不會立即就走,畢竟是這個點,他們定要尋個地方住宿,有了這個時段的緩衝就好了,等到天明,東家可前去拜訪,這款項順手就能抹了。
何時原也沒想立即走,一為這會兒還是夜裡,合該睡覺而非行路,二為徒弟初來月經,應該重視,有個舒適的住宿環境會好很多。
她甚至想擱這找家客棧多住幾天,住到徒弟月經走了再啟程。
她想得住好一點,這大城市的消費肯定不一般,於是她擔心錢不夠用,便不想多買她這一身新衣服,畢竟無錢寸步難行,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什麼時候手裡都該有點餘錢才好。
為倆徒弟的堅持,尤其是莫輕染的核算,她方才鬆口。
她想這徒弟的考慮素來周全,所謂夠自然不會是指剛剛好,買完衣服就一點不剩了,住個客棧應該還是可以的。
對於侍者推薦的酒樓客棧,何時還認真聽了,她覺著全擱一家消費也不是不行,還感慨人家怪會做生意:這又能賺他們一筆,不賴。
不過客棧嘛,住哪家不是住,以這邊的服務看,他們家的客棧應也不會差的。
何時便沒什麼意見,可莫輕染卻說:
“不了,請儘快算清錢數,結了款我們即刻就走,不會在此過多停留。”
誒?
何時便很意外,她轉頭看向莫輕染,心有疑惑,想說什麼。
侍者慌忙將目光投向何時,指望他這做師傅的能開口改改。
何時下意識想勸說徒弟,告訴她不必急著走,可以在這城裡住上幾天,並且要選比往常所住更好的客棧。
但她立即想到,這會否是錢的問題,抑或是為楚興?又或者是不好意思,不想待這城裡?
但不管是為什麼,徒弟既這般說了……
何時想了想,還是選擇和徒弟一邊,沒有駁斥她的決定。
“就依我徒弟所言,有勞。”
何時轉回臉,向著滿目期望的侍者微微笑道。
侍者這可犯了難,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這師傅聽到推薦的時候是很感興趣的,可最後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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