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此刻,他才終於將心一橫,駛離北海,往下界來。
他第一站去的老宅,畢竟白家的情況他也清楚,有變的一定是這邊。
這一路他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一遍遍的想與何時相見的場景,一次次的想要扭頭調轉方向逃跑,他每分每秒都覺煎熬,每時每刻都想逃避。
終於,他硬著頭皮到了這裡,卻沒見到令他倍感煎熬的何時……
這邊,深夜,水光終於到了。
安可說她擅長醫道,到這後,她第一件事也是先給那些孩子看了看。
此時己經太晚,孩子們都己睡了,送回的事就推後放到明天,檢查過孩子們的情況,安可讓她給何時看看。
何時很配合,也很緊張,怕她看出什麼端倪,但若果真看出來了,那也只能如實交代,也不過是如實交代。
水光細看了看,秀眉深蹙:師叔說他失憶了,我怎麼看不出問題?
但何時給她的感覺很奇妙,說不上來,就覺得特別。
水光看了好一陣,看不出問題,很是抱歉。
何時不甚在意,反笑著安慰她。
而她既沒有看出她的問題,看穿她的秘密,何時也就不打算和盤托出,什麼都講了。
安可原還想,若水光能幫何時恢復記憶,那麼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現在水光看不出問題,安可便想著問:
“道友需要其他幫助嗎?”
譬如煉丹、煉器、符文之類的。
要在之前,何時確實挺需要,現在嘛……
何時考慮了瞬,沒有暴露常歡的特殊之處,只說先前遇到夏清月的時候,看她教別人,她也順便學了兩招,而煉丹、煉器有相通之處,她的大徒弟會煉丹,這些時日他們便也研究了下,小有所得,今日相遇,倒也可以探討一番。
安可聽聞暗將頭點,心想:雖是失憶,倒不影響天賦,只需接觸便自然通曉,倒是我多慮了。
雙方便探討起各種學問來,一聊便聊了個通宵。
聊過這夜,天邊放亮,雙方都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該辦正事了。
現在還兩個事:送剩下的孩子回家,以及安排不願回家、無家可回的孩子。
前者將由水光承辦,畢竟那塊是她負責的區域,將人捎帶回去是順手的事,後者嘛……
如果安可沒來,沒將水光也召來,這事自然得何時管到底,現在嘛,討論著來,畢竟何時在這邊沒啥人脈,想要找人交託照料也不容易。
沒有遭到侵犯的孩子其實好安排,但被侵犯的就不太好搞了,不管是送回家裡,還是轉到別處,都未觸及根本。
心理創傷是個很麻煩的事,心理陰影是個難解決的坎兒。
但不管怎樣,還是以孩子的意願為先。
孩子們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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