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衿聽說在她上面還有三位師兄師姐,又聽何時誇讚新收的弟子很是優秀,無可挑剔,心下不由憂慮起來:我真的可以嗎?
她想自己並沒優秀到無可挑剔,這樣也可以做他的弟子嗎?
是不是她更該和這位一樣?祖師…師叔……
為這不一樣的稱謂,尚未謀面的師兄師姐,蘭衿以為自己或該與趙明一樣,只能喚何時“祖師”,而不配做他的弟子。
蘭衿憂心忡忡,趙明也心事重重,何時與蘭橋倒順著聊了下去。
此前相遇,說起話來話趕話的,蘭橋還沒想起問巨陽宗的事,這會兒話題又轉了回去,蘭橋便順著問了一嘴:
“上次分別以後,上仙師徒是去了巨陽宗吧?我回來路上也聞得些走失孩子被仙人送回的事,料想是上仙所為,這才放心不少。”
蘭橋這般想很正常,並且也算不得錯,但何時素來沒有攬功的習慣,便解釋說:
“此事並非我一人所為,藍道友行過的地段應是清明宗的兩位道友負責的,我送的是另一邊。”
這個蘭橋倒沒料到,蘭家其餘人也沒想到何時這個不是清明宗的人竟與清明宗的人有交集,並且還一起行事。
但意外了一下,蘭橋又覺得合理了:是啊,有清明宗的人在不是才更合理嗎?他們一首都在啊,始終守護著下界的凡人。
他們對上界的瞭解不多,眼下遇到何時倒像是個機會,不過……
現在問這些合適嗎?
於蘭禾而言,將蘭衿交託給何時她就再沒什麼顧慮牽掛了,家宅雖毀,但只要人沒事,換個地方再建就是。
蘭橋回來本是為送丹藥,遇上何時邀他一起是想將家人介紹給他,當然這還是為了丹藥一事,但現在陰差陽錯,為陳華之故,家人遭逢大難,又為陳華之故,家人因禍得福,服了丹藥不僅無性命之憂,還將脫胎換骨從此得以修煉。於是現在好像不用再刻意同何時介紹家裡人了?
若是家宅未毀,蘭家必然要盡地主之誼,不管怎樣都會邀請何時吃頓飯,若何時願意在此下榻小住,他們也十分歡迎,只要何時有時間,沒其他要緊事要急著去辦。
但現在……他們都沒個乾淨整潔的落腳處,無法像樣的招待何時,於是在交託了孩子,表達了謝意之後,他們就差不多是在等何時處理完事情後帶著蘭衿先行一步了。
但何時還沒忘記自己此來是要做什麼,於是她面帶微笑,向著蘭家眾人開門見山道:
“其實我今次過來,除卻受藍橋道友相邀,亦是有一事相煩。”
何時這話皆在蘭家眾人意料之外:這位上仙有事相煩我們?
何時接著說:
“我新建了一處宗門,收留了一些孩子,這些孩子多半不能修煉,即使服用丹藥,上限也只三品,所以我想要他們研習技法,也好更好的保護自己。”
“我與藍橋道友初遇之時,便驚歎於其技法的精湛,今日因緣際會,再次相逢,我便有心想請他到我三元宗走一趟,指點一下這些孩子,當然要能長住自是更好,不過我料想他不得長住久待……”
“我尚未言明心意,便聞得藍橋道友的技法乃是家傳,遂轉念動心,想著要能從他家中請一位也是好的,恰在這時,藍橋道友邀我同往家中,正與我心意相合。”
說完過去,何時又說現在:
“家宅被毀,所幸人員無傷,我料想老夫人等必會再建家園,只不過斷不能在此處。此人為我所殺,難保其宗門族人不會查到此處,為安全起見,老夫人等必要離開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