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將她介紹給他們了,她心裡緊張起來,很怕被他們討厭。
但並沒有。
雖然只是一瞬,因為何時跟著就介紹了她的家人和她哥哥蘭橋,他們的視線也就隨即轉開了,但這一瞬的目光相對,蘭衿並未從中發現討厭的情緒,三人的眼裡分別是些許意外,疑惑好奇,淡然。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比往常快,聽到何時手指那個冷然美麗的女孩向她說:
“這是你師姐,莫輕染。”
莫輕染。
蘭衿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她的名字,心道:師姐真是人如其名。
這位師姐形容美麗,但卻冷冷的,神色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叫人不敢親近冒犯。
但蘭衿知道她是好人,就像何時說的那樣,是很好的孩子,很好的人。
她的心不是冷的。
蘭衿唇角微揚,露出個乖巧的笑,喚她:
“師姐。”
“嗯。”
莫輕染神色未變,淡淡應了一聲。
“這是你師兄,許常歡。”
何時跟著轉向常歡介紹道。
這三個先於自己拜入何時門下的人,蘭衿最為意外的就是常歡。
她對莫輕染三人的形象構想,皆基於何時那一句,“是個很優秀的孩子,無可挑剔”。當然,何時這話是說的白先慧,在與蘭橋分別後又收的弟子。但蘭衿以為這是可以通用的標準,在這之前的兩位應也如此,如不優秀,又怎會被他收做弟子,又怎能做他的弟子。
雖然她想不出他們具體的樣子,但必須要說,莫輕染和白先慧給人的感覺更符合她的預想,唯有常歡,是她全然沒想到的形象。
雖然想想也沒什麼,但常歡的說話行事確實都讓她意外。這是種……嗯,很黏人的感覺。
“師兄。”
蘭衿笑著喚。她的笑不似常歡綻得極大,給人一種十分燦爛的感覺,而是一種程度適中的笑,乖乖的,甜甜的。
常歡對這新冒出來的,何時新收的弟子很有些好奇,也對何時出一趟門回來收了個新徒弟的舉動感到疑惑,但他對蘭衿並無敵意,聽何時給蘭衿介紹他,又聽蘭衿喚他師兄,和白先慧一樣的叫法,他臉上立時綻開笑,回應道:
“師…師妹?”
常歡卡了一下,在蘭衿出現前,“師妹”這個詞還只存在他學過的詞典中,確切的講,是“妹”這個字,“妹妹”這個概念,還只以知識的形式存在。
常歡依舊不能很好的分辨人的美醜,對於人的性別,他總結了幾種分辨方式,一個當然是看體徵,男女外型有很大不同;一個是看髮型,女性的髮型總是比男性的多樣,複雜;然後還可以看裝飾,女性的裝飾品總是比男性的多,一看頭上插了很多東西的,就是女性;再有就是看衣服,女性常穿的衣服顏色、樣子和男性也大有不同。
當然了,這些都未必準,只能說大概是這樣,畢竟女性也可以生得壯實,男性也有生來瘦弱;女性可以不弄複雜的髮型,不插很多的頭飾,男性也可以裝扮自己;女性的衣服也未必都鮮豔明亮,做工繁複……
總之,分辨人的性別是件很困難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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