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按這決定,他不該浪費一分一秒,吃飯是不必的,出門也是不必的,可他還是去了。
這不應該,可他猶疑過後,還是去了。
這一面是因為何時,一面是因為莫輕染和常歡。
他難以拒絕何時的提議,她說的一切他都想遵從,何況她總是為了他好,在為他考慮。
相比起來,去吃飯的猶豫比出門要少,畢竟不吃不喝需要消耗一定靈氣為身體供能,雖然以他的資質,去吃飯花的時間用來修煉,即使扣除供能的消耗,也有盈餘……
為什麼順從的去吃飯了呢?也許是想聽她的話,也許是不想搞特殊,總之不是為了吃飯本身,即便蘭舟的廚藝真的很好。
何時總很在意,對於吃飯一事有著某種執念,明明她己是辟穀之身,但卻從不忘記提醒他們吃飯——這對她好像很重要。
她希望他們好好吃飯,吃好,吃飽,一頓都不該少。
這對白先慧這種生來就掌握了可以不吃飯就能獲取身體所需能量的異類來說,有點像個負擔。
但他從中卻感受到溫暖,幸福。
“……你們年歲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該要吃飯的。”
這是一種她固執施予的關懷,對孩子的關切。
“她幼時曾忍飢挨餓嗎?”
注意到這點後,他曾在心裡暗想。
他無法拒絕,而同樣掌握了消耗靈氣為身體供能的莫輕染和常歡也沒拒絕,他有疑惑:為什麼呢?
莫輕染和常歡的資質比他肯定稍遜,但也算是頂好,修煉肯定比吃飯划算,但他們什麼也沒說,何時讓去吃飯就去了。
若說常歡是單純聽話,沒有主見,莫輕染可不一樣,她很有想法,不少時候何時都得順著她來,她只要開口,有理有據,何時便不會駁斥她的決定,可她沒說。
莫輕染還有一點與常歡不同: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想到憂心何時,擔憂她的安危,難道就因為水光的評判,她便放心、放棄了嗎?
白先慧不能篤定,只是莫輕染想的總比他遠,想的更比他細。
於是他猶疑著,在常歡的催促下,和他們一起吃飯去了。
吃完飯,測品級,沒修多大一會兒,何時又為蘭家等人說要出門,詢問他們是否一起。
他本不該去,既決定要勤勉修煉,怎麼能出門呢?
可看著她的雙眼,他竟說不出不去的話。
那是期待的,閃閃發亮的眼神,他無法拒絕,因為應下被幸福包繞,不去將會痛苦。
莫輕染也沒拒絕,常歡倒想著謙讓,蘭衿說不去倒讓他意外。
他又遲疑了,但莫輕染和常歡都未改主意,他便也在搖擺中緘默。
“為什麼呢?”
他想不明白。明明莫輕染比他更先想到,明明她素來都極有主意;明明常歡也鄭重其事的說,“會努力修煉”,為什麼竟都沒想要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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