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縉沒有什麼喜歡的曲子，雙手放在琴鍵上隨意按了按，彈了起來。
越彈越憂傷，像是像是歌頌死亡的頌歌，又像是墮入深淵的最後一支舞。
宮銀落沒有什麼音樂審美，聽不出好歹，或許是寧縉的情感過於深刻，她感覺牙有點癢。
一曲過後，寧縉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雙手垂放在膝蓋上。
他眼眸半闔，額前的劉海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寧縉。”
宮銀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寧縉才想起來還在和她通電話。
“許眠……”他低聲開口：“不好聽。”
“好聽。”宮銀落道：“你要一首彈給我聽。”
寧縉眨了眨眼，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裡流出砸在褲子上，暈出一團水洇。
他嗯了一聲：“我彈給你聽。”
又聽他彈了好一會琴，寧縉抿著唇貼著手機話筒邊上。
“我不練琴了，該去學習了。”
語氣裡帶著不捨，有點小可憐的意味。
宮銀落轉了轉筆：“我有不會的題，你教我。”
寧縉嘴角微微翹起：“好的，等我回房間。”
他沒有結束通話電話，開啟門往外走。
管家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他。
“少爺今天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嗎？”
寧縉看了他一眼：“沒有，一般。”
“少爺今天的琴聲都活躍些了。”管家微微弓腰：“洗澡水己經放好了，請少爺先沐浴。”
“我一會再洗，作業還沒寫完。”寧縉開口。
“規矩就是這樣，少爺不要讓我為難。”
寧縉垂放在腿側的手緊了緊，嗯了一聲後進了浴室。
衣服都己經備好了，他站在空曠的浴室裡有些失神。
將手機拿出來後發現宮銀落並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許眠……”
他低聲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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