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讓我找得到你才行。”
蔣渡雲嗯了一聲。
何溪沉默好久，問道：“老師會覺得什麼重要嗎？是我嗎？”
“不是。”
蔣渡雲非常冷漠的否定了，換來了何溪哭唧唧的表情。
“那老師心裡什麼重要？”何溪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看看她心裡到底有沒有男狐狸精。
蔣渡雲沉思一會，緩緩開口：“你猜。”
何溪啊了一聲：“老師總是要我猜，但是我根本猜不到誒，給我一個方向吧。”
他眼睛亮亮的，雙手合十看著她。
蔣渡雲掐了把他臉上的軟肉，何溪吃痛唔了一聲。
“記憶吧。”
“大概是有記憶的人才能算是完整的，就像失憶的人是全新的人一樣，那些曾經的經歷和回憶無法構成舊的自己。”
“你能說失憶的你還是你嗎？”
何溪懵懵懂懂：“我也不是很懂，失憶了就不是了嗎？”
“當然不是。”蔣渡雲看著窗外的暴雨，眸色如墨。
最可怕的還是獨守著記憶懷念死去的人。
何溪蹭蹭她的胸口，嗅到一股令人安心的香味：“那老師有害怕的東西嗎？”
蔣渡雲道：“怕死。”
——
宮銀落拖著何筠的衣領將他甩在地上，雨水打溼了她的頭髮，一綹一綹地粘在額間。
身上的校服不停地往下滴水，她站在暴雨之中垂眸看著面前的人。
何筠捂著肚子吐出一口鮮血，血液流在地上被雨水暈開，漸漸變淡。
“你敢耍我。”
宮銀落走上前去又狠狠踢了他一腳。
眼瞳裡是散不去的濃黑。
何筠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她踢碎了，他張了張嘴，露出一嘴鮮血的牙齒。
他斷斷續續開口：“你信我……不是我，不是……我……”
宮銀落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冰冷刺骨：“你想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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