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車遊行很順利,跟宮銀落互動的人少她感覺還不錯。
下車後邦尼在人群裡找到了穿著藍裙子的她,把剛剛收到的糖果一個個塞進她手裡。
宮銀落看不見他的臉,有感覺他現在很高興,像個等人誇的小孩。
“真棒。”她開口。
邦尼輕輕點了下頭,感覺尾巴要衝破褲子搖起來了。
突然他的腦袋傳來一陣劇痛,彎著腰喘著氣,手從頭套裡伸了進去捂住了幾乎裂開的腦袋。
宮銀落看出了他狀態不太好,周圍人多,她首接把人抱拖著找了個雜物間帶了進去。
這也是她第一次聽見邦尼的聲音,那聲音像嘶吼著的猛獸從頭套下傳來。
他跪在地上兩隻手都伸進了頭套裡,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帶著恐怖的慘叫聲。
宮銀落站著看著他,慢慢蹲下兩隻手扶著他的兔子頭套。
“我給你摘下來。”
這句話讓邦尼更加應激了,搖著頭要將她甩開,可惜宮銀落力氣比他更大,紋絲不動。
“走,走開……”
喘息聲中摻雜著沙啞的聲音,宮銀落眸色一沉,“你怕什麼?”
邦尼發出痛苦的嗚咽,“嚇,嚇到你……不要……”
知道他在意這個,宮銀落扶著他的肩膀開口,“你覺得我會怕你?”她的聲音沉靜,邦尼感覺自己的頭也沒有那麼痛了。
“醜……醜……”
宮銀落低聲道:“我見醜的見多了,你肯定不是最醜的。”
這安慰人的話聽起來不咋地,但邦尼不一樣,很明顯他有被安慰到。
他掙扎的幅度小了不少,宮銀落碰了碰他的頭套,“可以嗎?”
邦尼發出一聲瀕死的嗚咽,像是認命了一般握住了她的手腕。
宮銀落扶著兔子頭套,上面毛絨的布料還有些癢人,她動作緩慢像是在給他一個可以適應的時間。
率先進入眼裡的是包裹著下巴的一節白繃帶,只能算原先的顏色是白色,現在己經沾滿了暗淡的紅,一塊一塊看著髒兮兮的。
她眯著眼睛看見了幾簇從繃帶縫隙裡露出來的絨毛,米黃色的,跟頭套的顏色是一樣的。
頭套繼續往上,露出了他的嘴唇,不過只有一半,另一半是一個詭異的咧開的兔唇,中間被黑線縫合,針眼處是暗紅色的,看著滲人。
宮銀落瞳孔微縮,抓著頭套的手指緊了緊,眼睛死死盯著那張顫抖不己的嘴唇。
那隻湖綠色的漂亮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崩潰地看著她,另一半則是紅色的紐釦眼,那裡哭不出眼淚,但也能感受到無盡的悲傷。
頭套被徹底摘下來,宮銀落將它放在地上,轉眼看著邦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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