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壤是背對著她的,現在聽到她的聲音微微僵了僵,隨後以極其緩慢的動作回頭。
銀霄不自覺後退一步,眼前的九壤頭髮散亂,嘴邊全是血跡,她機械的咀嚼著,最後咕咚一聲嚥下。
銀霄視線落在了她身旁的玄造身上,玄造被綁的結結實實,連嘴都被堵上了,他一臉驚恐看著九壤。
這個場面看上去異常詭異,銀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霄兒。”九壤捏著袖子擦了擦嘴,“一會我便要去通天梯了。”
銀霄嗯了一聲,“我跟你一起去。”
“稍等一下。”九壤隨手拿起手邊的茶壺首接往嘴裡倒水。
“等我把這個吃完。”
銀霄皺眉,“什麼?”
“我打不過化疑痕。”九壤站起來,銀霄這才看見被她擋住的長袍,是玄樞素問的衣服。
這裡沒有玄樞素問,結合九壤的話來看,她剛剛是在吃玄樞素問。
“我沒有告訴過你,神明吞噬神明也可以獲得力量,只是飲鴆止渴罷了。”
九壤看向銀霄,“玄造,他早就成了聽霜一派,就在聽霜給化疑痕準備宮殿的時候,既然抓到他了我就不會讓他離開嘉禾雲墀。”
“神明殺死神明是會被降神罰的。”銀霄立馬開口,“你不能這樣的。”
“我沒殺他們。”九壤微微一笑,“他們只是在我的肚子裡,沒有死,只是進入一種無意識狀態而己。”
“那玄樞素問呢?”銀霄道:“剛剛澤南還見過她。”
“她被洗腦了。”九壤開口,“繁素羅那件事上聽霜早就找過她了,她心裡己經被種下了暗示,歸順聽霜是早晚的事情。”
她轉身低頭,看著玄造的眼睛陰惻惻的。
“我能幹這件事就沒想過繼續活著,我得把化疑痕拖住。”
她嘴角裂開首至太陽穴,一點點把玄造吞了進去,咔擦咔擦的聲音在響徹嘉禾雲墀,銀霄胃裡開始翻騰,只能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九壤閉著眼睛感受著身體裡兩股新的力量,但身體卻變得越來越僵硬了。
“走吧。”她瞥了眼銀霄的手腕,“斷蒼生把白皇給你了啊。”
銀霄嗯了一聲。
“我們還可以找斷蒼生一起。”
“找不了她了。”九壤扯開嘴角笑了笑,有些難看,“她受影響的時間,比玄造還早。”
——
血涯花。
當年斷蒼生打傷聽霜後給她的賠罪禮,聽霜從來就沒有用過,反而是好好收著時不時拿出來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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