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銀落:……
她上午確實在檔案裡看到了,他先天身體就虛弱,心臟還有些小問題,時不時就得請假去住院,是被家裡一首嬌養長大的小少爺。
宮銀落開口,“你去那邊躺下。”
虞棠一副氣短的樣子慢慢走過去,又慢慢躺下,倒真像是不舒服似的,要不是一早就看出來他鬼鬼祟祟的都要被騙過去了。
他躺下後拉了拉床上的被子蓋在身上,“校醫姐姐,被子洗過沒有啊?”
“不知道,我今天才來。”宮銀落覺得他真是矯情,不願意睡就躺地上去,她還沒睡呢,一會還得多鋪一個床。
虞棠側身躺著視線卻落在她身上,看她一臉淡然毫不關心的樣子心裡也來了些興趣。
“我身體不好,很容易過敏,要是床單不乾淨怎麼辦?我會起紅疹的。”他聲音弱弱的又拉得很長,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那就換到別的地方去躺著。”宮銀落把自己躺過的地方給整理好。
其實這些都不需要她來管,有專門負責清洗這些用品的人,下午報給他們就可以了,晚上他們會照著按照表格來對床鋪進行更換和整理。
虞棠很少聽到拒絕的話,一來他家世出眾,大部分也惹不起他背後的虞家,沒人想神不知鬼不覺就丟了性命。二來他長得實在好看,只需要微微皺一下眉就會有人把他想要的東西遞上來。
宮銀落這樣的,他第一次見。
虞棠扁扁嘴,“那好吧,我只能勉為其難躺在這裡了。”
他兩隻手放在胸口慢慢解著外套的扣子,讓它敞開在床上,又扯了扯有些礙事的黑色領帶,最後又開始動襯衣上的扣子。
“校醫姐姐,要不要用助聽器聽一下我?”他怯生生道:“萬一我又發病了怎麼辦?”
宮銀落看著他這副欲拒還迎的樣子不自覺皺了皺眉,“衣服穿好,不需要脫衣服。”
“我是怕校醫姐姐聽不清,這才脫掉的。”他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看著他,一副可憐勁,“校醫姐姐要聽嗎?”
宮銀落把聽診器掛在耳朵上,“別亂動,別出聲。”
虞棠抿著唇看著她把聽診器貼在自己胸口,帶著涼意的金屬冰得他身體不自覺泛起雞皮疙瘩,心臟的響聲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莫名的他有些緊張了。
“沒事。”宮銀落把聽診器拿下來掛在脖子上,“注意休息就好了。”
虞棠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那我要在這裡躺一會。”
“請便。”宮銀落起身把聽診器放在桌上,“一會要走把門關上。”
虞棠扭頭看著她,“校醫姐姐不陪我嗎?萬一我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撅了噘嘴,“校醫姐姐是不是不認識我啊?”
宮銀落轉身看著他,“我才來,不認識人很正常。”
“那校醫姐姐不好奇我是誰嗎?”他又問道,聲音脆脆的。
宮銀落坐在他旁邊的床上看著他,“所以你是誰。”
他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我是虞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