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正懶懶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漫不經心的和張大一眾兄弟們打牌,眉眼散漫肆意。
“三帶一要不要?”牌桌上氣氛鬆弛,煙霧繚繞。
可就在這時,房門哐噹一聲被撞開,張二慌慌張張衝了進來,語氣急得變了調:“星哥!星哥!大事不好了,嫂子……那個……嫂子在醫院。”
季星眉眼一沉,抬腳就狠狠踹過去:“他媽的別亂叫,哪來的嫂子,老子未婚懂不懂?”
“知道!知道!”張二連忙擺手,急得滿頭大汗。
“就是上次巷子裡那個姑娘,我今天親眼在醫院看見她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季星指尖的紙牌,啪嗒一聲掉落在牌桌上,菸灰簌簌掉落,他整個人僵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你說什麼?”
“哎呀,星哥是怎麼回事?我今天痔瘡疼的厲害,我只能去醫院掛號看看,結果剛上樓,就看見那個小姑娘坐在婦產科的門口,不知道是檢查還是怎麼著。”
婦產科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季星的心頭,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顧不上桌上的牌,指尖的煙。
站起身就要往外衝,雙腿驟然發軟,身形踉蹌著往前晃了好幾步,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張大伸手想去扶他,卻被季星一把甩開,他之前還篤定自己不可能讓她懷上,可現在唐星瑤就在婦產科,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備車!立刻去醫院。”
疾馳的轎車一路朝著醫院飛奔,車裡安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季星靠在車窗上,心裡慌得七上八下,只能不停的自我催眠,他在心裡自我辯解。
“我常年抽菸喝酒,晝夜顛倒,作息爛到極致,身體狀態根本不好,怎麼可能讓她懷上?”
“而且距離那三天荒唐的糾纏,明明才過去短短一個月,她去婦產科,未必就是檢查有沒有懷孕吧?”
“大機率是女孩子本身有別的身體問題,只是普通檢查而已。”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試圖壓下心底的忐忑與慌亂。
但是季星忘了,他忘了,在遇見唐星瑤和他共度那三天之前……整整三個月,他因為嚴重的胃病,疼的徹夜難安,早就乖乖忌口養身。
那三個月裡他戒了常年不離手的菸酒,不再通宵熬夜,按時吃飯,準時休息。
那些往日混亂頹廢的作息被糾正,把狀態養得格外健康,也就是說那三天和唐星瑤相處的時光,恰恰是他這幾年身體最好,狀態最穩,最容易受孕的時候。
但是在和唐星瑤相處那三天結束的時候,他才重新碰了酒,抽起煙,開始熬夜。
這些前因後果季星全都沒有想到,在他自己的印象裡,他向來就是菸酒不離手的模樣,是旁人嘴裡的熬夜小王子。
身體一貫很差,他腦子裡只記得自己喝酒,抽菸,通宵熬夜的樣子,完全忽略了時間線,拿事後的狀態去推斷當初。
他嗤笑了一聲:“不會的,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婦產科檢查,跟自己沒有關係,絕對不會懷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