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瑤的聲音不高,軟軟的,輕輕的,砸在季星的身上:“你愛打架,愛衝動,我管不住也沒資格管,可現在不一樣,你都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眼眶通紅:“你每次這樣不顧一切衝出去打鬥,弄得滿身是傷,你有沒有想過我肚裡的孩子?”
“你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和孩子怎麼辦?”短短幾句話,讓季星無法反駁。
季星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們又沒領證。”
這話一齣,唐星瑤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眼神格外堅定:“是,我們是沒領證,算得上是臨時搭夥過日子。”
“可就這樣,你難道不該有做父親的樣子嗎?你總要以身作則吧?你動不動就出去打鬥,你這個樣子,你覺得你對得起肚裡的兩個孩子嗎?”
病房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的滴滴聲響。
季星被她說的啞口無言,臉頰發燙,他本意不是想撇清責任,他只是心底一時亂了,才脫口而出那句話。
季星天不怕地不怕,從未對任何事任何人上心,唯獨遇到了她。
只是年少刻在骨子裡的衝動莽撞,讓他習慣了不懂收斂,更是笨拙得不會表達心意,反倒說出最傷人的糊塗話。
季星放軟了語氣,皺著眉妥協:“行了!我答應你以後不出去打架鬥毆了!還不行嗎?”
“真的?你不許騙我,你說了要做到,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
季星沉默片刻:“我知道。”這一次聲音多了幾分沉甸甸的篤定。
他卻在心裡為自己辯解,他不是答應她了,他只是暫時順著她,先哄住她而已。
他在心裡執拗的默唸,他怎麼可能真的兌現承諾?不過才認識一個多月,臨時搭夥過日子,孕育兩個孩子的人,他怎麼可能為為了她改掉十幾年刻在骨子裡的性子。
讓他捨棄自己多年的圈子,安分守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過多久,張大張二帶著兄弟匆匆趕到病房門口。眾人下意識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讓所有人腳步頓住,睜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平日裡殺伐果斷,像是萬事不求人的季星,此刻慵懶的靠在床頭,受傷的左臂靜靜搭在身側,完好的右手隨意枕在腦後。
斂去了所有的鋒芒,而唐星瑤就坐在床邊,手裡端著溫熱的粥,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
他眉眼溫順,神情細緻專注,動作溫柔恰到好處。
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落進來,籠罩在兩人身上,氛圍安靜又溫柔,沒有爭吵與隔閡,格外的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誰都見過季星打架不要命的模樣,卻從沒見過他這般安分溫順,被人細心照料的樣子。
一群人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眼裡寫滿了詫異。
這時季星無意瞥見門口黑壓壓的一群人,恢復了平日裡漫不經心的桀驁,語氣帶著幾分痞氣:“站在門口杵著幹什麼?當門神?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