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缺錢，那你媽就大方一點，給你們撒點零花錢玩玩。還不快說謝謝危苔。】
一遍又一遍。
這下不只是後頸，連他的腦袋、心臟，胃部，甚至是四肢都在痙攣發抖了。
為什麼會這樣……他明明已經剜掉了腺體，割捨掉了所有那個人能影響到自己的部分，為什麼還是沒有效果？
為什麼還是這麼冷？
心裡空空蕩蕩的，他需要築巢，需要叼住她的腺體——或是被她叼住腺體，需要流淚，需要把她困在自己的懷抱，需要用自己的資訊素把她包裹起來。
需要熾烈的陽光。
需要被她玩弄。
需要殺掉她。
……
教皇不支地摔在地上，皮膚上全是冷汗，掌心想撐著地面起身，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需要強烈的恨意支撐起自己。
而巨大的光屏還在滾動危苔投放在世紀廣場的那一幕畫面。
煙花綻放後，天空上浮現滑稽的誅心的文字。
其實二十多年前，那個人也很擅長惹人生氣。
一陣漫長的、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來的咳嗽過後，他緩了好一會，才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金色的眸子裡還蒙著溼潤的紅意，他握著手裡那顆足以以假亂真的聖晶，冷冷地道：“小女孩，心真髒。”
不知道是在罵誰。
·
銀鏡號。
危苔還沒從艙室地板上爬起來，一道黑影就大步衝了過來抱住她，抱得很緊。
陳復甦的指尖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檢查她的雙手與後背，著急地說：“有沒有受傷……你有沒有受傷！”
危苔把他推開，撣了一下他腦門，“哪那麼容易受傷？我沒事。”
說完，她站了起來，大咧咧地轉了一圈。
陳復甦看上去依然擔憂，目光緊盯著她不放。
他之所以這樣緊張，是因為在五年前，他見到危苔受過很嚴重的傷。
那時候危苔被帝國艦隊和幾夥星盜共同夾擊，也不知怎的，她沒找芬陀利華的人求助，而是撐著一口氣，跳上了帝國的商船，隨商隊來到了飛揚星，神不知鬼不覺地爬進了陳復甦的公寓。
陳復甦從沒有見過那樣的危苔——每說一句話都在吐血，卻扶著牆壁，一路搖搖晃晃走到窗戶邊，眼神陰狠地眺望著不遠處的聖廷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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