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陳放歌眯眸冷笑一聲：“哪怕她在意的人是普照的聖子？哪怕是普照讓我們國破家亡、又把芬陀利華重創成現在這樣？”
“蓮鼎王朝不是聖子覆滅的, 芬陀利華也不是聖子襲擊的。”陳復甦定定地看著陳放歌：“而且，她都說不讓你去看了，要是你過去了，她一定會不高興。我不想她不高興。”
“怎麼還是沒變呢。”
望著陳復甦那雙清澈透亮的茶色眼睛，陳放歌不由得產生這樣的疑惑。
這些年, 他們這些人被母親捶打磨鍊, 為反抗軍、為舊王朝鞠躬盡瘁，不知疲憊，他已經……已經很久沒從鏡子裡見到這樣真摯又無邪的眼神了。
這一刻，說實話，陳放歌有些嫉妒。
“如果我執意要去？”
“那麼, 我會立刻啟動銀鏡號的自動飛航模式，讓它帶聖子離開這裡。”
陳復甦笑了一下, 圓鈍的雙眼折射出幾許鋒利的光芒。
他抬起手，透過綁在腕上的個人光腦，喚醒了銀鏡號的駕駛虛擬屏。
顫動的指尖停頓在自動飛航的按鍵上, 他倔強地抬起一點下巴，看向陳放歌，隨時準備按下。
陳放歌這時終於想起來，銀鏡號還是鏡夫人準備送給危苔和陳復甦的新婚禮物，那麼陳復甦理所應當也有操控許可權。
“好吧，也不是一點沒變，至少現在已經學會威脅人了。”陳放歌笑著拍拍陳復甦的肩，示意他放鬆，“我不去了行吧。”
“真的嗎？”
“信不過我？需要拉鉤嗎？”
“……這倒不用。”頓了頓，陳復甦低下頭：“對不起，二哥。你……你會怪我嗎？”
“怪你你會把艙門給我開啟麼？”
見陳復甦堅定搖頭後，陳放歌淡淡道：“沒什麼可怪的，我只是——”
陳復甦看向他。
“對你有些失望而已。”
陳復甦僵在原地。
臉上頓時浮起難堪的顏色。
他從小被姑母帶在身邊嚴格管教，稍有不聽話，動輒便禁足罰抄，是二哥偷偷給他送吃的，陪他一起抄寫那些枯燥的史書，給他講外面發生的事情。每有過錯，也是二哥將他護在身後，幫他擔責。
這還是二哥第一次對他說這麼重的話。
陳放歌又道：“你以為偷偷離開芬陀利華是這麼簡單的事？你當我們全聾了，小草砸窗戶的動靜那麼大，我們聽不見嗎？當年，是母親默許你和她離開的。”
“——是為了讓你們能在外面好好培養感情，最好能生個小孩什麼的，將來繼承反抗軍大業。畢竟我們這些兄弟姐們裡，只有你才是能為她孕育孩子的Oga。”
陳復甦錯愕地睜大眼睛。
即便心中隱隱猜出了一點姑母的想法，但被陳放歌這樣一針見血地點出來還是令他心生臊意，像被什麼抽了一耳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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